現在想來,估計是黃醫生告訴她的,有病人家屬來探望,她要第一時間帶到他的辦公室。
在這件事上我得長點教訓,以後不能再先入為主了。
此時自由活動室的門已經打開了,我和二兵也接到了三姨。
把三姨送回病房後,她明顯精神好了不少,也沒那麼癲了。
“兵子,你啥時候來的?”三姨看了看二兵,開口說道。
這三姨跟小孩一樣,玩了一會兒,啥都記起來了,都能認出二兵了。
“哎呀,三姨,你好了又!”
“看看這是誰,他也來看你了。”
二兵扯過我的胳膊,把我往三姨面前拽了一點。
我第一時間是有點不理解,他這是幹嘛,三姨就算清醒了,也絕對不可能認識我啊。
但是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明白了。
回到病房後,我是背對著門坐的,二兵正對著門。
他這樣做,一定是門外有人!
門外有人在往裡面看,病房的門並不隔音。
三姨說話的聲音很大,門外的人一定聽得見。
所以二兵才會這樣做,要是一個人三姨認得出,一個認不出,那就不太對勁了。
我理解了二兵的意思,往前湊了點道。
“三姨,是我啊,劉鋼,鋼子。”
劉鋼的名字,拿來就用,順手。
“劉鋼,鋼子?”
“哦哦哦,原來是你啊,我知道,我知道。”
三姨露出慈善的笑容,拽著我的胳膊,輕輕拍著我的手。
好在三姨還不是足夠清醒。
這時候我聽見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身後響起了黃醫生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