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什麼時候締結血契,需要一張這樣的血契文書了?還要我和柳伏城簽字按手印嗎?
血契跟冥帖本質上是不一樣的,冥帖就是冥界的婚帖,講究三媒六聘,八字合婚,一對新人需要在合婚這個儀式之後,才能彼此託付終身。
而血契,實質上是不對等的,是狩獵者與被奴役者之間的遊戲,以血為嗣,這是主體,大多時候是不需要血契文書的,就算有,也只是做個憑證,但歸根結底,締結血契,與文書無關。
我懵了,這血契是大巫師給我的,先入為主,我下意識的就認為大巫師說的,就是最正確的,根本沒有質疑過。
現在想起來,卻發現這裡面的貓膩。
怪不得,我與柳伏城明明藉由這無字碑已經連在了一起,五彩衣也發揮了法力,我渾身上下,卻除了冷,根本沒有別的任何異樣。
畢竟,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也不可能透過一張血契文書締結關係。
大巫師竟然在這件事情上騙我,為什麼?
到底是他故意想要騙我,還是我自己反應太遲鈍,太過相信他,導致了現在的一切?
不過,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抬起另一隻手,剛想把手指伸向口中,咬破之後,滴血在無字碑上的時候,一道微弱的白光從我眼前一閃而過,緊接著,我只感覺到按在繡球上面的手側針扎似的一痛。
我眯起眼睛朝著手側看去,就看到那裡凝起了一滴血珠,立刻朝著四周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血珠浸染上繡球,像是一滴墨滴進了水池一般,立刻大面積的渲染開來,我的手一陣痙攣,像是有一張嘴在咬著我手側的傷口在不停地吸血似的。
無字碑中的黑蛇劇烈的反抗起來,但很明顯,這無字碑只是一個媒介,我可以藉由它看到柳伏城的蛇身,可他並不是真正的就存在於無字碑中的。
眼看著血色朝著黑蛇蛇頭而去,橫刺裡,一串白色的紙花憑空出現在頭頂,垂直而下,像是一隻只高手射出的暗器一般,直衝著無字碑而去。
白色紙花撞擊到無字碑的時候,無字碑立刻爆發出一股強勁的推力,我只感覺按在無字碑上的手,同時被兩股力量挾持著。
一股力量將我的手往無字碑裡吸,一股力量在將我的手往外推,那些紙花不停地旋轉,如一個個小巧陀螺,每一片葉片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片,眨眼之間便將我手下的繡球削成了絲,洋洋灑灑的飄落。
隨著繡球被毀,那股將我往裡拽的力量一下子被削弱,無字碑裡的蛇尾狠狠一掃,一股強勁的風再次將我掃倒在地。
那些紙花撞擊著無字碑,一個反彈,嗖嗖的朝著四面八方射出去,我趴在地上,眼睛跟隨著那些紙花不停的轉,很快,從古墓的各個角落裡翻出十幾個黑衣人,一個個伸手敏捷,一看就是練家子。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側還在冒著血珠的傷口,剛才刺傷我的東西,必定是這些人中的某人射出來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我真正觸動血契。
那麼,這些人應該是來幫柳伏城的,大機率是他家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