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我沒有動它,不管它以後還會不會有用,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留著紀念也是可以的。
包袱裡面其他東西,都是姨祖給的。
一套為我做的冬衣,上面的每一條紋路,都是她親手繡出來的,還配著圍巾、香囊等等,雖然夜色中看不仔細,但我還是不由的感嘆,姨祖的手藝是真的很巧。
另外就是一個木盒子,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的壓著一大沓符紙和紙人,最上層,還壓著一枚小巧的護身符。
看到那枚虎頭虎腦的護身符的時候,我的眼眶瞬間便溼潤了,因為曾經,有過這樣一個護身符,從小奶奶就戴在我的脖子上,我記得就是七歲那年,我第一次衝著紙紮品吹氣的之後,護身符碎掉了。
奶奶生了好大一通氣,說是我們白家的傳家寶來著,沒想到,這護身符竟然是一對兒,還有一隻在姨祖這兒。
我將這些東西一股腦的全都放進青銅羅盤中去,包袱裡剩下的,就只有一對大紅色的小肚兜,以及一雙精緻的虎頭鞋,虎頭鞋裡,塞著一對銀質長命鎖。
這......
我的臉微微一紅,一下子想起離開的時候,白溪說的那句:早生貴子。
又羞又臊,心裡又一抽一抽的酸。
一個人是不是對你真心的好,從這些點點滴滴便能窺見一斑。
再回想當初我跟爺爺重逢的時候,那種距離感,真的是不能比的。
我將包袱紮起來,連同那些小孩兒的衣物放進青銅羅盤裡,隨後,才又重新回到坑旁邊。
求救聲已經停止了,我看了一眼月亮,估摸著這會兒不過晚上八九點鐘,稍微探究一下,如果不行的話,我就先去灰三娘那兒過一夜,明天跟他們一起過來刨坑。
就在我趴在坑緣,伸手去刨土的時候,一隻手毫無徵兆的按上了我的後脖頸。
手很大,有些涼,整個人毫無氣息流露,是個高手。
他捏著我後脖頸的力道有點大,並不長的之間陷進我的皮肉,生生的將我一下子提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想要反擊,他已經一轉手,將我壓在了一旁房簷前的石柱上,咚的一聲,額頭磕到了石柱,一陣疼痛。
他開口,逼問:“說,是誰派你來的。”
低沉冰冷的聲音,一下子將我的思緒拉到了很久之前,在江城大學的實驗室裡......
“說,是誰派你來的?”
他又問了一次,語氣比剛才還惡劣,手上的力度加大,明顯的刺痛感襲遍全身,我被按在石柱上,沒有反抗,卻哭了。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嗚嗚咽咽的,嘴抖得說不出話來。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一回來,就能遇上柳伏城。
他的手,他的聲音,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生人勿近的冷酷,都是我曾經極其熟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