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5章
降龍杵的事情解決掉,已經是後半夜了,我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一門心思都在想著近期該怎麼跟童心取得聯絡。
卻沒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們正圍著桌子吃晚飯的時候,外面有人來報,說有人要見我。
我連忙跟著去了,在江城大河河頭處,看到了那個穿著一身黑色斗篷,生人勿近的陰差。
自從當年陰兵隊伍交還給冥界之後,我們白家與冥界的交往,其實倒是比之前要緊密了一些,陰差我也不是第一次見了。
我坦然走過去,在距離陰差一米遠處停下,那陰差衝我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封信交給我,我伸手接過,他轉身便走,很快消失了。
那封信表面寫著‘姐姐親啟’四個大字,字型娟秀有力,我一下子便認出來是童心的字。
信封的封口處,蓋著的印泥標誌,也是冥界引渡使的印章。
我幾乎是抖著手拆開信封的,不知道童心讓手下人專程走這一趟是為了什麼,心中隱隱期待著。
開啟信封之後,裡面拿出來的,是一封足有三頁紙的信,整整三頁,密密麻麻的用正楷寫的滿滿的。
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真讀下去,心情跟著跌宕起伏,讀到最後,眼睛裡出了一層水花,心口一抽一抽的痛。
信裡,童心首先跟我問了好,說我們許久未見,他如今舔居冥界引渡使這個職位,瑣事繁多,根本走不開,但他並未忘記尋找白溪和鶴琦的事情。
我回想起當年,在玉帶河那邊,童心跟我說起將鶴琦投入黑水河的事情,他說的很籠統,但這一次,在信中,他第一次詳細的向我描述了當年的情景。
當年,他帶著剛出生不久的鶴琦前往冥界,卻被夜暝閣的勢力堵住,萬般不得已之下,才鋌而走險,將鶴琦投入了黑水河。
但童心並不是什麼防備都未為鶴琦做,他告訴我說,禪宗有個故事叫做自傘自度,若本體與佛有緣,佛若願度,那麼這個本體就算是經歷再多的魘迷,都會自性自度,最終走向光明。
而冥界引渡使的存在,就猶如做了這世間靈魂的自度傘,當年還是代理引渡使的童心,便將自己的第一度,給了鶴琦。
所以,那把黑紙傘,就是當年童心交給鶴琦的,幫助他穿過黑水河,機緣巧合之下,衝出黑水河,來到人間,恰巧又進入了江城大河。
那把黑紙傘,就是鶴琦的自度傘,而這也印證了,鶴琦本身便命不該絕。
童心在信中還說道,這些年,之所以一直沒有找到鶴琦,多方查詢也得不到半點訊息,是因為當年這把黑紙傘帶著鶴琦衝入江城大河之後,正好遇到了一直躲藏著,默默修煉的走蛟。
走蛟想要活下去,鶴琦也需要活著,因為一把自度傘,走蛟與鶴琦和平共生著,恰巧在這個時候,霸天又馱著降龍杵下了交界處。
走蛟趁著霸天沒有防備之際,對霸天出了手,四年的蟄伏,一點一點的將養下來,走蛟成了氣候,而鶴琦更是成長迅速。
因為自度傘度的本就是鶴琦,走蛟只是依附者,走蛟透過吸納降龍杵帶著的陰邪之氣修煉,而鶴琦則透過自度傘,從走蛟的身上,吸納走蛟的修為而活。
四年的時間,走蛟從一開始的隱忍,到後來成了氣候之後,忍無可忍,他急切的想要擺脫鶴琦,而降龍杵是他唯一的契機。
於是就有了後來的漩渦,以及我們這兩天經歷的這一場惡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