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我的答覆後,住持點了點頭,似乎是在深琢我倆的名字,“凌音、君上,都有凌駕萬物之涵義,極配,是個好名字,也難怪,能因此糾纏三世。”
我早就想問這個住持,怎麼看出我和君上糾纏三世這間事兒了,他現在主動提起,我更是借坡下驢,直接順著他的話,問了下去。
“大師,您是因為,看出了我和君上糾纏三世,才將我們留下款待嗎?”
“是,也不是。”住持回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常人一世的姻緣中,多半隻是擦肩而過。”
“能夠相知相守的極少,超過兩世的姻緣,更是少上加少,你們的姻緣足有三世,糾葛太深,有的時候,未必是一件好事。”
君上聽著前面的話,還沒什麼反應,住持最後一句話說完的剎那,君上的臉,徹底的冷了下來。
“大師既出此言,可是有什麼高見?”
“老衲只是一介凡人,既為修行多高的造詣,在山中居住多年,更未體會過常人之情,不敢給出什麼高見。”
“只是,我從凌音姑娘的臉上,看出她第二世轉世輪迴之時,與貴公子的緣分已斷,卻被強行接上,如此逆天改命之事,實在是有違天道。”
住持這話一齣,別說是君上了,就是我的臉上,都唰的一下,變成了一片煞白。
什麼意思?
我和君上只有第一世的緣分,在第二世的時候,早已緣分已盡了嗎?
“信口雌黃!”
君上似乎也沒想到,被住持留下後,他竟然會說出如此言論,一向喜怒不形於表的君上,面上忽然燃起一抹怒意。
“我忘記一切,卻只記得凌音,她也在危難之時,選擇和我遠走天涯,怎麼能算是隻有一世緣分?”
“就算那世,我與她沒有修成正果,今世,她轉世投胎之地,正是我被封印之處,所有人都在找她,卻沒有人認出她的時候,也是我先找到了她。”
“又怎麼能算是,我和凌音,只有一世的緣分?”
君上的話,本是怒意十足,可說到了最後,眼神中,卻忽然閃過了一絲恍惚,用那幾近無奈的口吻,又出一句:“更何況......我們歷經了三世,還是沒有修成正果......”
住持眼中,閃爍著犀利的神情,看著我和君上的目光,說不出喜怒,更看不出善惡。
“施主不必如此激動。”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
“我既不是天道,也不是法則,自然無法干預你們做的一切選擇。”
“只是人妖相戀,天地不容,此等不容之戀,卻又延續了三世,既被我所遇見,我只是盡我所能,告誡一番。”
“這位姑娘身上揹著的因果極重,已經兩世都不得善終,這位施主,我想你也不願看見,她不如輪迴,魂魄四散的下場吧?”
住持說話的語氣,很輕,很淡,就像是一個,早已看破輪迴的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