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翼和葉文暉在船員休息室和廚房都轉悠了一圈,沒看到可疑人物,也沒發現異常情況,船艙自然也不會安裝監控,因此兩人無功而返。
“你懷疑是那批人做的?”葉文暉皺著眉說道。辛翼在出發之前跟他談過一次,其間他隱晦地提到,可能會有人跟著他們上船。
“你的意思是有人跟蹤我們?”當時葉文暉不解地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要上船?”
遊輪與高鐵不同,屬於完全封閉的空間。一旦啟程,四面全是海,訊號也容易出問題。如果真的在船上發生了什麼,他有十個隊長的頭銜也不管用。
“有證據表明,船上有他們的目標人物。”辛翼道:“我想我們在船上,或許可以保護那個人。”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不知道。”辛翼誠實回答道:“不過你放心,這個階段他們不會輕舉妄動。據我瞭解,他們應該……只是想觀察她。”
“她?”葉文暉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
“對,她。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目前我知道的全部資訊,就是船上有一個,他們很感興趣的女人。”辛翼這樣說道。
兩人回到三樓,發現夏螢跟劉一楠雙雙戴著墨鏡看風景,兩個人都面無表情。葉文暉一愣,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特殊事件,小心問道:“你們怎麼了?”
“別說話,用心感受。”碩大的黑色墨鏡遮住了劉一楠一半的臉,從葉文暉的視線,只能看到劉一楠肉嘟嘟的臉蛋和嘴巴在晃動:“夏夏說,多聽聽大海的聲音,可以靜心,對身體好。”
“……”辛翼走到夏螢身邊,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你用這個來騙她安靜點?”
夏螢小幅度地微微點了個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她太吵了。”
辛翼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副墨鏡,慢悠悠戴上。
“……”葉文暉望著三張戴著墨鏡面無表情的臉,無奈道:“你們可以晚上再吹海風嗎?”
白天這樣站成一排,實在是太顯眼了。
晚上七點左右,遊輪的甲板上開始舉辦晚宴,每位乘客都穿得十分雍容華貴,舉著高腳杯四處寒暄。看到這一幕,夏螢總算理解了辛翼為什麼說,船票的一半以上價值,都用在擴充人脈。
夏螢百無聊賴地端著酒杯,倚靠在欄杆上吹著海風,順便打量著甲板上的人群。
乘務員們都身穿燕尾服,彬彬有禮地為顧客提供精美小食和香檳。乘客們也大多穿著晚禮服或西裝,三三倆倆舉著酒杯寒暄著。
看著女性們露出來的大腿和胳膊,被海風吹的恨不得套件棉襖的夏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七點的天空仍帶著些光亮,此時的海面已呈深藍色,稀薄的月光灑在海面上,隨著遊輪行駛時泛起的波動而蕩起漣漪。
雖是好景,夏螢卻無心觀賞。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張憑空出現的歌劇魅影海報,還有廖雲天跟她說的那些話。
到底是誰跟著他們上了船?是早有預謀,還是隻是碰巧?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辛翼對這些似乎早已知情,卻不願意告訴她?
夏螢舉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紅酒。就在這時,一個眼熟的人影從她面前一閃而過。
“靜靜,在幹嘛,一起喝酒啊。”油膩膩的聲音傳來,夏螢本能地感到身體不適,就近拿起一瓶礦泉水壓壓驚。
是下午那個男人。
“王教練。”被喚作靜靜的女子身穿黑色風衣,高腰束起的腰帶使整個人看起來修長筆挺。她穿了一雙黑色短高跟,內搭的黑色牛仔褲露出一點腳踝,使整體搭配的顏色雖深沉但不厚重。
她戴了一頂網紗貝雷帽,看起來頗有歐式貴族的韻味,給她增添了幾分高雅氣質。也正因為如此,她和王蠻站在一起的畫面,顯得十分不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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