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所以你喜歡葉文暉?
辛翼走到落地窗前,“譁”地一聲拉開窗簾,冬日陽光爭先恐後地從窗外灑了進來,瞬間就把客廳照亮。
牆上的時鐘指向三點,室內的空調暖風吹得他有些睏意。從海島歸來,他的確身心都覺得疲憊,不過他還不能休息,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他決定給自己衝一杯咖啡,去一些睏意。
白子洛的話還在他腦海迴響。他不是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不過考慮感情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有些遙遠。
但他卻會忍不住想起夏螢,想她現在在想些什麼,想她拿到狼人牌後的心理活動,想在她的心理,自己到底屬於什麼位置。
這些想法同時聚集在大腦,使得他有些心煩意亂。他反覆去壓咖啡粉,釋放的部分力氣讓他心裡稍許覺得平靜些。咖啡豆剛壓到一半,“叮咚”的門鈴聲響起。他放下手中的器皿,晃悠悠走過去開了門。
門一拉開,露出一張與他極為相像的臉,只不過要更顯蒼老一些。辛斌民整整齊齊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還帶了一個公文包,要不是辛翼認出他手腕上戴的是最新款勞力士手錶,他就要懷疑自己親生父親是來上門推銷保險了。
“你還是這樣,穿這麼正經,怪無趣的。”辛翼說著,隨手從鞋櫃裡拿了雙拖鞋扔到地上,“不過我先說好,穿著皮鞋可不能進我家門。”
辛斌民微微一笑,並未在此事上過多計較。換上拖鞋後,他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抽出一張餐椅坐了下來,眼神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屋內,沉聲道:“敗家名聲在外的辛公子,家中裝飾卻這麼簡潔,真讓我意外。”
辛翼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推了過去,道:“我在有錢人行列裡可算是艱苦樸素的代表人物了,顯然你還不夠了解我。”
辛斌民抿了抿嘴,手握住玻璃杯杯璧,卻沒有要喝水的意思。“的確,這些年我對你是有些疏於關心,所以我今天過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你。”
辛翼拿著咖啡杯的手一抖,險些將咖啡灑了出去。他抬頭凝視著辛斌民,臉上的笑意退了大半,一字一頓重複道:“這些年對我疏於關心,所以今天過來了解一下我?”
“不錯。”辛斌民好似沒察覺到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道:“順便也看看你的能力,好讓我決定要不要把一些事情告訴你。”
辛翼這下徹底被激怒了。他原本竭力想隱藏起來的情緒此刻全部爆發了出來。他快步走到辛斌民面前,雙手撐在大理石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辛斌民,一字一頓道:“所以這些年你對我不管不問,一見面就來測試我的能力。請問您哪位?”
辛斌民腳踩在地上,不慌不忙地將椅子退後半步,使得他視線可以基本與辛翼平齊,這使得他氣勢並沒有被辛翼壓下去,反而有了些傲慢的長者姿態。他看著辛翼,緩緩說道:“此刻你手頭上的案件需要我的幫助,我也有事情要拜託你。互幫互助的事情,不需要問身份吧?”
辛翼硬是氣出一聲冷笑,“呵”了一聲後道:“我以為你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來找我的。”
辛斌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從法律意義上,我的確盡到了父親的責任,所以這麼說也沒錯。”
“從法律意義上……”辛翼收回手,視線逐漸瞥到一邊不再看他。他直起身朝落地窗方向走了幾步,雙手叉腰,盯著窗外那顆在冬季依舊顯得鬱鬱蔥蔥的香樟樹,深深吸了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一向如此無情,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沒必要因此而生氣。只怪自己還對親情殘留著一絲期待吧,是自己太天真了。
如此看來,辛斌民只是商人本性,想來找他做場交易。那麼從利益角度出來,談談這場交易的利弊也未嘗不可。
辛翼重新冷靜下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沖泡好的咖啡已經開始微涼。他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帶著涼意的黑咖啡從他的食道滑下去,齒間的苦澀卻蔓延了很久。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說吧。”辛翼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父子一場,也不必說得如此絕情。”辛斌民保持著微笑,道:“我可以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比如為什麼還有這次海島邀約,比如每張身份牌背後代表的含義是什麼,又比如為什麼你會拿到獵人這張牌,等等。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辛翼冷聲問道。
辛斌民笑意不變,眼神卻多了幾分堅決。
“離那個叫夏螢的人遠一點。”他不急不慢地吐出這幾個字,卻是不容拒絕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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