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很容易驗證出來的。現在天氣正熱,人很容易出汗,衣服上一定會留有主人的汗液。只要從中提取出DNA進行比對,就明白了。
“如果,第一個死者穿的,的確是第二個死者的衣服,第二個死者穿的是汪友亮的衣服,是不是說,汪友亮將會是第三個死者?”
姜德海心中一驚。整個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青陽敏言點了一下頭:“是的。”他轉頭望向姜德海,“你剛才不是問為什麼兇手要替死人換衣服嗎?”
少年的眼神讓姜德海不由自主地喉嚨一緊。姜德海也不是新人了,也見不過不少罪犯。有的猥瑣噁心,有的凶神惡煞,有的狡猾奸詐……
但這些人都不是最難對付的。最難對付的人是冷冰冰的,眼神又空又黑,好像被抽走了靈魂,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都不能打破他們的那層冰冷。要是一不小心,反而會被他們吸進那又空又黑的世界裡。
姜德海有意無意地清了一下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異常:“你儘管說。”
青陽敏言冷淡地回道:“因為這是兇手的殺人預告。”
現場勘查接近尾聲,梁永強便要找人送青陽敏言和朱離去學校,但被朱離和青陽敏言異口同聲地回絕了。
臨走前,青陽敏言忽然叫住梁永強:“對了,這裡這麼荒僻,究竟是怎麼發現屍體的?”
梁永強正要回答,就聽一個帶著笑意的溫和嗓音從他們身後出現:“是我發現的。”
梁永強、姜德海等人立刻回頭。只有青陽敏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才慢慢地轉回頭。只見一個高材頎長、穿一身休閒裝的男人正在距離他不到三步之處,笑盈盈地看著他。
青陽敏言靜靜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不易察覺地抿了一下嘴唇。這個人就在他身後只有咫尺間的距離,他竟然一點兒也沒發覺。
顯然梁永強等人對他是很熟悉的。不僅熟悉他的人,對他這種無聲無息就突然出現的作風也很熟悉。
站在警戒線外的朱離也不大不小地“哎”了一聲。他轉過頭去,不由得微露驚詫:“你也認識他?”
朱離也對男人的在場感到很驚訝,略怔了一怔,才回答了青陽敏言:“他是金燁,是我朋友白曉的大學同學。”
金燁對她笑了一下:“沒想到你也會在這裡。”
“你怎麼會到這裡的?”青陽敏言的聲音突然插入,他毫不掩飾眼中的懷疑,“這裡這麼偏僻,你顯然也不是附近的住戶,如果不是有特別的理由不會到這裡的。”
金燁望向他:“我是個私家偵探,到附近查我的案子,發現屍體也是偶然。”
青陽敏言皺著眉頭,還在懷疑。
梁永強出來替金燁擔保:“他信得過。”說著,還一把拍在金燁的肩膀上,很親密地勾住,“他以前也是警察,是我很得力的下屬。”
青陽敏言便又望回金燁身上:“你說你在查自己的案子,什麼案子?”
金燁有點兒為難地笑了笑:“我對客戶有保密的義務,所以對不起了。”忽然“啊”的一聲,回頭又望望朱離,“你們是不是要回學校?我可以送你們,我的車可不是警車。”
青陽敏言遲遲沒有回話。朱離很痛快地一口應下。
汪學忠非常配合警方的調查,第一時間就確認死者穿的確實是他大孫子汪友亮的衣服,但死者究竟是誰他也不知道。因為汪友亮雖然在外面鬼混,但是從來不把人帶回家裡,就怕影響到年幼的弟弟。
沒想到這個一無是處的小混混,也有像模像樣的地方。
梁永強和姜德海嘴上安慰老人汪友亮目前應該還是安全的,但是心裡卻輕鬆不起來:誰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證,第三件命案就一定也會如同前兩件案子一樣,間隔兩天再發生。
而且照目前來看,兇手瞄準的似乎就是汪友亮這三個人,除非還有第四個人,否則汪友亮很可能就是兇手的收官之作。如果兇手順利得手,很可能以後再也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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