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敏言沉默地看了他一會兒,揪著他的後領,一把將他從自己身上剝下。
小男孩撇嘴一笑,抱著頭往沙發上一躺:“你為什麼說這次只是普通人類犯案?”
青陽敏言:“我沒有感覺到惡魔的氣味。”
小男孩覺得說服力不夠:“你的嗅覺本來就沒有我靈敏。”
青陽敏言:“對面的,也沒有畫那種畫。”
小男孩停住了不停搖晃的小腳,坐起來,但這次他直接皺起了眉頭:“你什麼時候這麼相信……啊,不,是依賴才對。”
他鄭重其事地從頭問一遍:“你什麼時候這麼依賴她的異能了?”
青陽敏言微微地抿緊嘴唇。
小男孩:“這可不是平時的你會說的話。對面的女人雖然很特別,但我們也不過見過她兩三次畫畫而已。誰知道她是不是次次都會發作?”
“我不過是覺得她很好玩,日子過得這麼悶,解解悶也好。可如果她這麼容易就干擾到了你,”他的眼睛突然放出兇悍的光芒,稚嫩的童言也毫無預兆地染上野獸般的低哮,“那我還不如現在就吃了她。”
青陽敏言提醒道:“你不是一向很討厭人的血肉嗎?”
小男孩:“是很討厭。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寶物,為了你破例也可以。”
青陽敏言知道他是認真的,心口似在不經意間一沉,但隨即又輕笑出聲。
“我不過是參考了一下她的能力,你的反應就這麼大。”他反擊,“你平時可不會這樣。受到干擾的人,是你。”
小男孩不悅地眯起眼睛,忽然臉上激起一陣波瀾,咆哮著衝上青陽敏言的肩頭,兩隻手狠狠揪起他的衣領,尖銳的指甲很輕易地刺穿了薄薄的T恤。
但在青陽敏言冷默的注視中,他漸漸冷靜下來,指甲也恢復了正常。
“好吧,這次就算扯平。”他又像小孩子一樣笑嘻嘻地攬定青陽敏言的脖子,可說出來的話依然帶著野獸的低哮,“下次不要再考驗我,你明白的。”
劉英經過搶救總算保住了一條命,但還沒有甦醒。就算她是最關鍵的證人,警方也不可能幹等著她一個人,先從她的人際關係入手,進行了一番調查。
劉英大學畢業後進入了現在的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效益不錯。她所在的小公辦室總共就四個人,除她以外,還有兩個女同事:呂淑蘭、趙靜,一個男主任:江華。
以前的同學朋友雖然感情很好,但要各自奔前程,反而不如同事們天天從早見到晚。他們三個還去她家吃過飯,劉洋親自下的廚。聽說劉洋死得這麼慘,三個人都不敢相信,趙靜還哭了。
另一方面,306室的男主人也如約趕回,非常配合地把他知道的全說了。
各方面的散碎資訊集中起來,收穫還是有的,起碼可以多瞭解一下劉洋和劉英。
說起來,這舅甥倆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劉英六歲的時候,父母就分開了。
對外都說他們是離婚,實際上是女方被男方給涮了。劉英的父親從一開始跟她的母親結婚就是另有目的。
父親一直有個感情很好的女友,但是兩人條件都不怎麼樣。別說兩家父母都反對,就是他們自己心裡也明白,就算在一塊兒日子也沒法兒過。可母親家的條件是很不錯的。外公外婆都是退休老教師,母親和舅舅也都有正當、體面的工作,家境算得上小康。
結婚後,父親就以各種名義,或是幫朋友,或是搞投資等等,“借”了好幾筆錢給女友,“借”得家裡都空了,又去外面大肆借錢,打了一堆的欠條。
之後,突然某一天,父親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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