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敏言:“……其實事發前的那一段,你可以不用說。”
白曉:“我樂意。”
青陽敏言:“……”
他轉身繼續看朱離,想碰一下她的手,卻被白曉搶先按住。白曉壓住聲音:“小心點兒。”
對。如果能碰,白曉早就先碰了,起碼也會把她扶到沙發,或者抱到床上躺著。這麼顯而易見的事,他平時是根本不需要問,一眼就能明白的。他怎麼有點兒亂了?青陽敏言閉起眼睛,調整了一下。
白曉看他又伸手,還是有點兒不放心,眼睜睜地盯著他的手:“小心,真要小心。”
青陽敏言忍不住瞥了白曉一眼,才將自己的手指儘可能輕地放到朱離的手上。冷,特別的冷。但那冰冷之下,還有什麼激烈的東西在騷動。青陽敏言再度看向朱離的眼睛,近距離的觀察之下,才發現她不是翻白眼,而是整個眼球上蒙著一層乳白色的東西。
他一開始以為是薄膜,再仔細看看,更像是某種液體。朱離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乳白色液體覆蓋下的眼珠一直在顫動,似乎也很想突破那層薄薄的覆蓋。
“哎?”白曉吃驚極了,“這是什麼東西?”青陽敏言看向他。
白曉著急地道:“之前還沒有的。”
青陽敏言:“你確定?”畢竟他第一眼的時候,都沒注意。
白曉:“當然確定。就我剛剛出去找你的時候,她的眼睛還好好的。”
“我看是情況惡化了。”突然冒出來的童音,還打了一個飽嗝。白曉猛回頭,正看到那隻貓一樣盤在青陽敏言肩背上的小男孩,“啪嗒”一聲滑落在地。他的肚子撐得圓滾滾的,摔了也不覺得疼,翻了個身繼續貓一樣地盤起身子。
白曉問青陽敏言:“他什麼意思?”青陽敏言自然不會再重複一遍白曉明明已經聽到的話,但見他著急地要去拎起小男孩,才一把攔住了他。
白曉只好站在那裡衝著小男孩喊:“你說什麼呢?”小男孩飽得不行,揉揉肚子,睡眼朦朧地嘀咕:“撐死了,撐死了。”本是答非所問的幾個字,卻如電光一般躥進了青陽敏言的腦中。他忽然明白了。
“是撐死了。”他不由得重複。
白曉:“什麼?”
青陽敏言回頭看朱離:“你確定她是在畫一幅畫嗎?”
白曉還有點兒茫然:“是啊,一直都在畫啊!”
青陽敏言:“可是中間停頓了兩次,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白曉:“是啊……”
青陽敏言:“她再次繼續時,是接著之前畫好的部分繼續的嗎?”
白曉剛要繼續說“是”,到了嘴邊又停住了,他再仔細地想了一想,不覺睜大眼睛:“不是,她不是。她都是另外起筆……”他一下子明白了,“她畫的不是同一幅畫,每次重新開始都是新畫!”
青陽敏言點點頭,終於得到了他必須弄清楚的答案。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普通人類產生惡欲,就會吸引到相對應的惡魔降臨。而被惡魔附體的人則成為犧牲,透過殘殺他人來壯大自己的惡欲,滿足惡魔。
每當犧牲殺死人時(但必須是由犧牲直接動手,操控他人、借刀殺人都不行),就會觸動朱離的異能,畫出蘊含惡魔名字的畫。
而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有作畫,只有今夜……也就是說,喬志新在今夜吞食“紅衣狂魔”之前,根本沒有對其他人下過手。但他可以肯定,喬志新確實是同時物色了不只一個“食物”。
這下青陽敏言是真的明白了。那時,喬志新故意說“絕無失手”就是為了造成他在吞食“紅衣狂魔”之前,就已經吞食了不少“食物”的假象。但沒想到,會被青陽敏言抓到另一個角度的破綻——即他必須將自己的力量分散開來。
其實他那時只吞食了“紅衣狂魔”而已。這觸發了朱離第一次作畫。可是喬志新知道要想打贏青陽敏言,就必須有更多的力量,所以一邊拖延時間,一邊加快吞食其他“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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