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房間裡也不僅僅有溫煜明和溫懷信，還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白褂口罩手套，和溫懷信一樣的裝扮，戴著一副眼鏡，正把一塊白布蓋在屍體上，周若楠聽見溫懷信叫他秦師父。
“報告出來了嗎秦醫生？”周若楠進去的時候，溫煜明已經戴著他們同款的手套站在秦師父那裡，他一手掀起剛蓋好的白布一角，皺眉看了看，然後仔細蓋好，轉頭詢問。
就是這麼幾秒鐘，周若楠眼尖，看到了那躺在床上卓巧記老闆的屍體，蒼白毫無血色的面龐面容痛苦，剃了頭髮，顱頂有一小截細而整齊的縫合痕跡，周若楠再想看，已經被白布遮住了。
“在桌子上，你自己看。”秦醫生話不多，只是在看見周若楠的時候皺了皺眉，但什麼也沒有說，指了指大長桌。
溫煜明聽完點了點頭，徑直走到桌邊，拿起報告來看，周若楠則跟著他，湊到了他旁邊。
看著報告，溫煜明的眉頭漸漸又擰成了“川”字，周若楠個子小，只能盡力地踮腳，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溫煜明見狀，乾脆就將報告直接遞給了她：
“看吧。”
周若楠趕緊接過來仔細讀了起來，雖然有些符號她看不明白，可是這並不影響她理解這份報告，簡而言之，驗屍之後的詳細檢查結果進一步地印證了他們之前的猜測，秦醫生從屍體體內檢測出了佛羅拿的成分，這正是一種市面上流通的長效安眠藥。
“死因是腦部急性缺氧，哮喘發作碰上腦部麻痺，很快。”秦醫生開口，語調平靜。“佛羅拿這種藥開始起效所需時間比較長，一般需要一到兩個小時，兇手下藥的時間至少是病發前一到兩小時。”
這話一齣，周若楠立刻想到了那個蹊蹺的女人，時間對上了，她抬眼看著那蓋著白布的屍體皺眉沉思。
“對了，這幾樣東西需要你們檢測一下，看看裡面有沒有這種佛羅拿的成分。”溫煜明拿出了幾隻小瓶子和幾個小袋子，裡面分別裝了卓巧記裡的茶水、井水、藥罐裡的東西和米麵，“儘快出結果。”
秦醫生拿著幾隻瓶子，對著燈光仔細看了幾眼，然後和溫懷信一起坐到了桌邊忙碌起來，而溫煜明則靠著牆，閉目思考，眉頭絲毫沒有放鬆。
整個房間裡瞬間就只有瓶瓶罐罐的聲音，周若楠安靜地找了個位置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溫懷信和秦醫生忙碌的樣子，看著他們熟練地使用那些她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她的心跳加速起來。
周若楠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檢測結果出來了，所有樣品中只有一個瓶子裡面檢測出了佛羅拿的成分，就是來自藥罐的那一隻。
“辛苦了。”溫煜明看著那隻小瓶子，開口問道，“可以查出這個藥的來源嗎？”
“目前市面上能買到的安眠藥就是佛羅拿，雖然它是西藥，一般人家裡不會有，不過所有的西醫院都能開，因此也並不好排查。”溫懷信開口解釋，同時補充了一句，“死者顧傾城吃的就是佛羅拿。”
一旁的秦醫生點了點頭，而且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了一瓶藥，直接放在桌上，“我這裡也有一瓶。”
“川”字再一次爬上了溫煜明的眉間，如此，這藥排查起來無異於海底撈針，耗時耗力還不見得會有結果，新線索一時之間又暫時無法推下去了。
“顧傾城吃的就是這種藥......”周若楠一直仔細地看著桌上藥瓶標籤上“佛羅拿”這三個字，口中不由地重複著溫懷信的這句話，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細節的畫面，上一次她在顧傾城房間裡看到過一些藥瓶，其中有一個長得確實和眼前這個藥瓶一模一樣，標籤上面寫的好像就是佛羅拿。
周若楠突然有了一個猜想：“有沒有可能......”
然而周若楠還沒有說出口，就有一個警察敲響了房門：“署長，陳亦宏的妻子宋嵐已經到了。”
聽到這話，溫煜明立刻直了直身子，似乎是準備離開驗屍房。
而周若楠也是眼前一亮——宋嵐應該是和陳亦宏最親近的人，關於陳亦宏的資訊總能知道得更清楚些。
然而轉念一想，還不知道詢問受害人親屬的時候自己能不能跟隨前往，便開口向著溫煜明問道：“溫署長，如果要向宋嵐問詢情況，我能去聽聽嗎？”
溫煜明幾乎沒有什麼猶豫，笑著說：“沒問題，既然和你約好了，七天之內你能跟隨探案，這種場面當然會帶上你，否則就像是我在耍賴了不是？”
這讓周若楠放下心來，輕輕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