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心裡的不悅又湧了上來,周若楠不再說話,她心裡想著的,就只有怎樣早些離開。她擺了擺手,低著頭,拿起了筷子和勺子。
周若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怎樣的速度吃完了這些食物,她只知道自己在胡亂地向嘴裡塞東西,那鮮滑的蝦仁是個什麼味道,周若楠都沒能來得及細細嚐嚐。
這樣狼吞虎嚥,差點讓周若楠噎到,大口喝了好幾口湯才緩過勁兒來。
而等周若楠站起身來的時候,溫懷雪正在用滿是震驚的眼神望著自己,就連溫懷遠臉上都有了一絲呆愣的表情,他們兩人面前的食物似乎都才動了兩三口。
“我吃完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溫懷信給我的東西在哪裡?”
“在客廳。”溫懷遠收斂了表情,說道,“是幾摞報紙,好像是把沽城發售的所有報紙都送來了,還不止一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你自己出去看吧。”
報紙!
原來周若楠看到的那幾摞報紙,竟然是給自己準備的。
經溫懷遠這樣一說,周若楠立刻便想到,昨天在顧傾城宅邸中自己拼好的恐嚇信,都是由報紙剪裁拼貼後粘在紙上的,而那些剪裁出來的字,雖然大小不一,但字型瞧著是統一的,而且字型扭曲尖銳,看著刺眼,十分特別。
昨天周若楠猜測了許多,卻還是不確定那恐嚇信究竟是從哪裡、又是從誰的手上送來的。
看溫煜明和溫懷信的意思,似乎是想要自己去比對比對,那恐嚇信上的字究竟是從哪份報紙上剪下來的,各類報紙的所用的印刷字型風格都不一樣,如果真能比對出恐嚇信究竟是從哪份報紙或者哪類報紙上裁剪拼貼而來,那麼或許能推斷出買報紙的人可能會是什麼身份。
想到這,周若楠立刻離開,衝出了餐廳,沒再看溫懷遠和溫懷雪一眼。
報紙還在客廳,經過鄭秋玉剛才的整理,現在已經全部整整齊齊放在了茶几旁邊,而眼下茶几上還擺了幾張照片,周若楠一眼就認出,照片上拍的,就是昨天拼好的恐嚇信。
將那照片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周若楠閉上眼睛,確認信上所有字的一撇一捺都印在了腦子裡,便俯身翻看起了報紙。
在沽城,銷量最大的是沽城日報和晚報,每天都印,出自同一個報社,字型也是用的同一套。至於小報,那便可以說是不計其數,也難怪會摞起來這麼多。
周若楠靜靜地看著,一份一份,連角落裡的奇奇怪怪的廣告都沒有放過。她從左手邊拿起報紙,把看過的都放到右手邊,漸漸的,左邊的幾摞報紙依次空了下去,右邊堆起了幾摞不整齊的報堆。
在這期間,溫懷信和溫懷雪曾穿著校服揹著書包從客廳路過離開,溫懷信似乎還對溫懷雪說了什麼,而雙方沒有互相打招呼,周若楠也不甚在意,只忙碌於這些報紙之中。
等到溫煜明宅中客廳裡的落地鐘敲響了十一點的整點鈴時,周若楠的右手邊已經空了。
她看到過恐嚇信上使用的那種字型,然而卻都在報紙板塊的標題裡,字型很大,字也少,和恐嚇信根本對不上。
難道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誤?她拿起桌上的照片確認,瞬間又否定了這種可能,上頭的字型和自己腦海中的沒有絲毫差別。
這些報紙都是沽城發售的所有報紙,可如果恐嚇信並不是從沽城的報紙上剪下來的......
正想著,鄭秋玉打開了門,邁著碎步小跑著進了屋子:
“周姑娘,警署的車過來接你了。”
“接我?”
“說是顧傾城和陳亦宏的助理今天到沽城了,午飯後會立刻開始審訊,你來不及在這吃午飯了,要你到警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