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當然,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我就不可能放過他。”沈非點點頭,繼續說道,“不過當時我的首要目標依舊是文森特。隔天文森特又去喝了酒,而我帶好了我的刀和白大褂,看他酩酊大醉地回家後,就翻牆躲過守門人,進入了魯明公館,敲響了他的房門。
“他暈暈乎乎地開了門,我用德文喊他‘前輩’,跟他說我那天剛搬來,還問他是不是不記得我了,當年在弗裡登醫學院的時候,我還討教過他問題呢,他本來就醉得不行,被我那麼一說就更迷茫了,最後好像還真信了一樣,讓出位置讓我進屋,之後我找準時機,迅速關上門,捂著他的嘴下了針,酒精又幫了我大忙,制服他這樣一個成年男人,反倒最輕鬆。”
後面就是一樣的手法,只是沈非這一次在收拾完犯罪現場之後多逗留了一陣子——雖然沈緣經常痛罵詛咒沈非的生父,但沈非從來沒有從沈緣的口中聽過那個人的名字,他想在文森特這裡找一找關於他的生父的資訊。
在文森特的房間裡,沈非找到了弗裡登醫學院的卒業紀念冊,在一群卒業生中,他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人,他的臉型和眉毛和自己有幾分相像,直覺告訴他,那就是自己的生父。
而那個卒業生的名字,竟然叫做劉松平。
沽海醫學院也有個先生,就叫劉松平。
這個名字沈非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齊韻文時常唸叨的教員的名字。他不僅看中齊韻文,還為齊韻文寫過推薦信,齊韻文很是感激,當時的沈非怎麼也沒想到,齊韻文口中的恩師竟然與自己的生父是同一個人。
平復了心情之後,沈非將劉松平的臉牢牢記在了心裡,而後將畢業冊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誰也看不出有人曾在殺害了冊子主人之後擅自動了這本冊子。
“我在房間裡還看到了弗裡登醫學院校友會的邀請函,猜測劉松平大機率會出席,也就有了下一步計劃。”
“但你在殺害劉松平之前,寫了一封信給我,告知了我死者文森特死亡現場的地址。”周若楠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皺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非輕笑了一聲,雙手緩緩合在了一起:“因為你查得實在太慢了,而我,已經馬上要殺最後一個人了,所以那算是給你的提示,包括殺劉松平的預告信也是。反正我有把握,能在你發現我之前殺死他。”
周若楠看著他的眼睛,而那微彎的眼裡,依舊是淡漠和驕傲。
周若楠也笑了笑,似乎並沒有將沈非的嘲笑和挑釁當回事,想了想,她轉換了話題:“先說說你的母親沈緣吧。你殺了不負責任的生父,或許是情有可原,可你為什麼要殺害獨立撫養你長大的母親呢?”
“不先說說劉松平嗎?”沈非愣了愣。
周若楠定定地看著他,只接著道:“我們已經開棺驗過屍了,確認你母親的屍骨面部有一個‘壹’字,你的母親是你的第一個行兇物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