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是怎麼下手的?”
“這很容易。我跟了文秋幾天,摸清楚了她和她家裡人的行動路線——她父母是做生意的,每天都得去店裡,她偶爾外出,但並不多,估計在家裡也要學習。所以我就挑了一個晴天,等她父母出門後動了手。我親自劃開了她的四處動脈,但我給她打了麻醉劑的,她在睡夢中死去,一點也不痛苦。當時她死了以後,其實我總覺得還應該做些什麼,只是當時場地和時間不便,手邊也沒有其他順手的工具,也就作罷了。”沈非略略回想了一番,開口回答道。
“為什麼要在文秋臉上刻字?”周若楠沒有停頓,繼續問道。
聞言,沈非抬了抬眼皮:“你們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這個問題應該不需要問了吧。”
周若楠沒有說話,回看著他。
沈非也不在意,聳了聳肩:“她是我殺的第二個人,我做個標記而已。”
“你怎麼進到文秋家裡的?”
“直接敲門。不過文秋挺謹慎的,她之前沒見過我,一開始只開了條門縫。”沈非微微笑了笑,繼續說道,“但她也很好騙,我說我是沽海醫學院的新生,先生讓我來跑腿,通知她公費出國遴選名單的事宜,文秋立刻就信了,而且很期待,不僅打開了門,還讓我進了屋,我趁她不備,打暈了她,給她注射了麻醉劑,之後她就毫無知覺了。”
“具體說一下你行兇的過程。”
應周若楠的要求,沈非詳細地描述了他殺害文秋的過程,和周若楠推測的情況基本一致。
“你殺人的兇器呢?”
“裝包裡帶走了,都是小玩意兒,裝在包裡不會有人知道的。手術刀我回家後進行了清洗,至於注射器,我回家時繞路扔進了海里。”沈非稍稍一頓,繼續說道,“殺完人我就走了,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遠海區警署根本沒發現我這個人的存在,居然找了在我動手之後去送貨的那個人頂罪,他們好像真的一點也不疑惑,一個山野村夫怎麼能準確地找到那四條動脈。好在聽說你已經把人從牢裡帶出來了,謝謝你,我並不想牽連了他人。”
聞言,周若楠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聽著。
等他說完,周若楠收起文秋的照片,將齊韻文的照片單獨留在桌上:“你說你愛齊韻文,為了她什麼都能做,包括殺人,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什麼殺了齊韻文?”
聽到這個問題,沈非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守在門口的姚華本想要阻止他,卻被周若楠抬手製止了,周若楠就任由沈非大笑,笑著笑著,他的笑聲變了,恨意和痛苦扭曲了他原本平淡的表情,讓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歇斯底里,而他被拷在一起的雙手也緊緊握拳,重重地砸在審訊椅格擋在前的桌板上。
“韻文那麼善良,連一顆絆腳石都不敢踢掉,可她又為什麼那麼狠心,要殺了我們的孩子?!為什麼?!那可是我們的孩子啊!她怎麼可以?她怎麼能這麼......”
整個審訊室都是他仿若質問的聲音和拳頭砸在木板上“砰砰”的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