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周若楠沒有和任何人提起在牢房裡遇到周老代的事情。
將王志勇從監獄裡提出來之後,所有的交接工作便已經算是完成,而周若楠卻沒有第一時間回遠海區警署,她讓溫懷遠開著阿福和姚華留下的那輛警車,帶著她、楊知曉以及王志勇往文秋家的方向去了。
周若楠要親自去看看文秋的死亡現場,她信不過遠海區警署,她需要王志勇站在現場把那天的事情儘可能詳細地再給她重現一遍。
在遠海區警署看過屍檢報告的時候,周若楠就已經確定,文秋案和齊韻文案是同一兇手所為,而阿福和姚華與遠海區警署的警察一同搬運屍體時,周若楠也在一旁,她檢查過文秋的屍體,大而明顯的傷口與屍檢報告確實是吻合的。
一路上,周若楠都在思考著文秋一案與齊韻文一案的差別和聯絡。
譬如,齊韻文遭到了放血和解剖後,傷口又被縫了起來,但文秋沒有,她的傷口就那樣敞開著,身體其他部位也是完好的。兇手為什麼要對齊韻文做那些事情?尤其是傷口的縫合,乍一看,總叫人覺得沒有意義,且十分多餘。是因為解剖室的場地更為方便?裝置更為完善?又或者......兇手有一些其他個人情感上的動機?
又譬如,文秋就死在自己家裡,而文秋的死亡時間在七天前,遠遠早於齊韻文,這也就意味著,不論齊韻文究竟是不是在解剖室遭到了放血和解剖,眼下都可以確認一點——兇手自己就擁有手術所用的器材。這與秦澤峰的分析方向一致,無論如何,兇手一定是一個醫學方面的從業者,並且十分有經驗。
而最令周若楠感到疑惑和不安的,是文秋和齊韻文臉上被刻下的巨大數字。
兇手到底為什麼要在她們的臉上刻下那樣大的數字......?文秋是“貳”,齊韻文是“叄”,這兩個數字代表了什麼?又或者......他在數些什麼?
周若楠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這有沒有可能,那是他行兇的順序......?可如果是這樣,那也就意味著,還有一具屍體,一具臉上寫有“壹”字的屍體。
想到這裡,周若楠的眉頭已經緊緊蹙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兩件兇案是到此結束了,還是隻是連環殺人案的開端。
***
和姚華所形容的一樣,位於巷口第二家的文秋家,如今掛了白紙燈籠和長長的白色綢緞,它們隨風搖擺著,遠遠一瞧就知道,這家人在辦著喪事。
周若楠走到門前,輕輕敲了三下,很快門便開了。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一臉頹色,隱隱約約還能瞧見他臉上的淚痕。想來這就是文秋的父親文進勇了。
周若楠沒有穿警服,男人望著周若楠,一時間有些不解,眼下這大晚上的,一個年輕姑娘怎麼會敲響自己家的門。
“有什麼事情嗎?”文進勇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