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門外站著的,是周若楠與馬雄章剛才的談論物件——袁六。
馬雄章似乎是正想開口,然而就在此時,周若楠卻搶先問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不知道馬老闆是否還願意替我解答?”
站起來的馬雄章因為周若楠的話再次看向她,他沉默了一會兒,而後挑了挑眉毛:“周探長但說無妨。”
“剛才我們提到的那個女人,她現在怎麼樣了?”
馬雄章似乎是愣了一下,而後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很好,目前......病已經基本痊癒了。”
“原來如此。”周若楠點點頭,“因為我還記得,嶽秋桂說過,她在跟了趙慶德、做了他的情婦之後,就和家中斷絕了關係,我想幾年以來,她大概都是沒有見過自己家人的,想來那位母親的兒子,之後或許也再沒有見過她吧?想到這,我難免會有些好奇、有些擔心。不過如今看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馬老闆能幫忙治好她,也算是救人一命了。”
周若楠說完笑了笑,定定地看向了正前方,沒有回頭,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馬雄章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周若楠,微微眯了眯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衝著門外的袁六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袁六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也沉默了片刻,過了許久,他才回答:“船上還留了些補給物,我們用剩下的東西做了夜宵,是給你送過來,還是說你移步餐廳......?”
馬雄章看了袁六一會兒,而後點了點頭:“我先去瞧瞧吧,讓周探長一個人靜靜。她的那份之後讓人給送來。”
袁六沒回話,約莫是用動作回應了馬雄章,而後馬雄章便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周若楠的腦子飛速地轉著。
袁六特地來到房間門口,最後就只為了問馬雄章吃不吃夜宵,這可能嗎?不,直覺告訴周若楠,他應該是有什麼其他事情要彙報——比如船隻的周邊發現了什麼,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有追擊者出現。
周若楠記得溫懷遠當時的表情,近海區警署應該不會那樣輕易地就放棄她。
所以周若楠在袁六開口前插了話。
周若楠並不相信馬雄章真的治好了袁六的母親,尤其當馬雄章提到,遠海區警署有他父母的抬理證明時,周若楠就意識到,如果馬雄章真的想要做得夠真,那麼最簡單且最萬無一失的方式便是真的殺死袁六的母親。
如果他這樣做了,那麼警署既不可能透過袁六的母親查到他的真實身份,未來也不可能依靠著利用袁六的母親讓袁六倒戈。而對於袁六這樣一個和嶽秋桂類似的人來說,他這幾年能見到母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周若楠不知道馬雄章用了什麼方法讓袁六堅信自己的母親一直都過得很好,或許是親筆信,或許是電話,又或許是照片,只要袁六不親自探望,這些東西就都能偽造。
而周若楠之前的話,便是在暗中提醒袁六,馬雄章或許騙了他很多年。
如果能讓袁六倒戈,那麼自己被解救的機率也就大大增加了,無非多說一句話而已,周若楠需要抓住每一分可能性。
眼下袁六將馬雄章叫了出去,周若楠也不確定,他究竟有沒有聽懂自己話中的深意,但不論如何,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自己才是最自由的——
在被人看著的情況下,一個雙手被別在背後拷住的女人,什麼都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