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鳳如歸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果然來找我了,他直接把照片甩我臉上。
“不是不在乎嗎?”
“我當然在乎,畢竟你纏了我兩輩子,一想到我這輩子要和你相處,我就感到噁心。”
鳳如歸冷眼看著我,從鼻子裡嗤了一聲。
“那你就噁心吧。”
他不讓我出門,我就開始在家裡各種作,嘗試挑戰鳳如歸的底線,可無論我怎麼折騰,鳳如歸對我的態度始終冷冰冰,也沒動手收拾過我,我在家裡又折騰了小半個月,反倒快把自己折磨瘋了,原來被關在家裡的日子這麼磨人,我心理一天比一天崩潰。
面對每天除了給我做飯,壓根懶得搭理我,彷彿鐵了心要把我關到死的鳳如歸,我心中萌生出逃跑的念頭。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我迫不及待地就想要施行,天黑後燈一關,我立刻把櫃子裡的床單被罩衣服統統翻出來,撿結實的打結系在一起,然後爬到窗臺上看一眼樓下,咽口唾沫,一點點放下去,末尾綁在床腳上。
又翻出姥姥留給我的錢裝進書包,小心翼翼地抓著繩子企圖把自己往下放,但當我的腳真的懸到窗外後,我的勇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全部被內心的莫大恐慌取代,拽住繩子的手心先出了冷汗,我邁不出這一步。
如果我放棄了,那麼真的要被鳳如歸關一輩子了。
我不想過那樣一眼望到頭的生活,還不如讓我死了。
坐在窗臺上深呼吸了半天,我重新擦乾淨手心的冷汗,下定決心地拽著繩子把身體懸在了樓外。
往下放了幾米,我的手臂和腿很快就沒力氣了,但我不敢有絲毫鬆懈,因為一旦從這個高度摔下去,我可能不會死,大機率會殘,到時候才是真的絕望。
好不容易下降到二樓的高度,我發現繩子快不夠用了,而且我不知道聽見哪裡傳來一陣布匹被扯裂的聲音,緊接著我的身體就猛地往下一降。
我心驚肉跳地穩住身體,向下面看距離地面還剩多少米,又往下放了大約兩米長,繩子徹底沒了,我看準地面主動向下一跳,痛苦地著地,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外走。
我竟然成功逃出來了,然而喜悅並沒有維持多久,我就被眼前的困難難住了,我沒有身份證不能買票坐車,而且我舉目無親,沒有能夠信任的人投靠。
眼下鳳如歸還不知道我跑了,我必須在他發現之前逃得越遠越好。
我去了縣城的小火車站,遺憾的是這個點早關門了,估計汽車站也是,我站在原地思索的這會功夫,一個皮膚髮黃的大媽過來問我去哪裡,她穿著一件白色印著英文字母的短袖,肚子發福地像個孕婦,我警惕地沒有理她,想直接走開,卻被這個大媽抓住了手腕。
“哎你去哪裡啊?是不是到趙建鄉的?一起走吧小姑娘。”
“我不認識你!走開!”
我注意到不遠處有輛紅色的破面包車和兩個男人,大媽想把我往麵包車的方向拖,而那兩個男人站在遠處說了幾句話也往這邊走。
周圍看不見其他路人,情急之下我低頭咬在大媽的手背上,大媽叫著撒開了我的手腕,我扭頭就往烏七八黑的小巷子裡跑,聽背後的聲音那幾個人也追進來了。
箱子裡不知道誰家養的大狗汪汪汪直叫,吵得我越發心慌,躲進一個收破爛的大院,藏入垃圾堆裡,我能清晰地外面的人追到這裡,問同伴剛才那個小姑娘躲到哪裡了。
然後聲音逐漸遠了,我又待了一會兒才敢出去,這時院子裡用紅磚蓋的小房子門打開了,屋內的燈光透出來,一個五六十歲的糟蹋男人手裡端著紅色的塑膠舊盆,問我是從哪裡來的。
我不敢搭話,頭也不回地跑了。
跑出小衚衕到大馬路上,這裡白天好像是個菜市場,夜裡路邊有人擺攤買小吃,路邊的店鋪大多是飯店,人比另一條路多,我氣喘吁吁地放慢腳步,以為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安全了,結果剛走了十來米,就倒黴地遇到了那夥人。
我掉頭就跑,卻撞上一堵堅硬的胸膛,頓時被撞得眼冒金星鼻子發酸,一屁股朝後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