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真是來殺葉思媚的?
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但他也沒有多問,橫豎葉思媚不可能做什麼對不起人族的事情。
屋外的霧氣漸漸地散了,特案局立刻派了人來清理殘餘的靈怪,好在這次死的人不多,只是縣城裡的老百姓都嚇得不輕。
但沒有人搬走,甚至還會陸續有人搬過來,因為地獄之門出現過的地方,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出現地獄之門的,安全係數更高。
有好幾個大城市都是這樣發展起來的。
而真正的季先生已經不知所終,估計是早已經被紀流川殺得連渣渣都不剩了。
而此時的紀流川,出現在了東南亞的某個城市之中,他捂著胸口,倒在了一條骯髒的小巷之中。
葉思媚的全力一擊,他沒有躲閃,讓他受了很重的傷。
他忍受著身體的痛苦,但這遠遠不及精神所受到的痛苦之分毫。
他看著巷子外來來去去的人影,心頭有一股瘋狂的本能,想要衝過去將他們撕成碎片吃下去。
只要多吃幾個人,他的身體就會很快康復。
但他拼命地忍著,不敢去碰觸新鮮的血肉。
他的思緒飄回了很多很多年之前,那個時候,他還是賢明的親王,在國家危難之際,帶兵出征,拯救了整個國家,讓邊關的國民免受屠城之苦。
那個時候,他的威望達到了頂峰,滿朝文武和黎民百姓都將他奉為神明。
他從小到大都是個公正嚴明之人,對待下人也很寬和,有一次他在涼亭中賞花,吃了丫鬟端上來的糕點,那糕點本來是甜的,但王府裡的廚娘估計是把鹽當成了糖,吃起來齁鹹,難以入口。
他為了那廚娘不受罰,硬是將手中的那塊糕點吃了。
那時候,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一切在那天都改變了。
他佩戴著皇帝賜的玉佩,原本正在家中書房內看書,侍奉他的太監端了他最喜歡喝的茶進來。
就在將茶點放下的那一刻,那太監突然從袖子中抽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他的胸口。
那太監從他出生就開始伺候他,是他的親信,他對他根本就沒有半點的防備。
好在他反應很快,側身躲開了要害,但這一刀還是傷了他的腰部,鮮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染紅了他腰上的那塊玉佩。
他並沒有發現,玉佩中有一縷黑氣溢散出來,鑽進了他的身體。
他一把掐住了那個太監的喉嚨,問他為什麼要背叛,那太監說,他唯一的一個侄子被抓了,他已經是無根之人,要為家族留下最後的一絲血脈,說完就咬舌自盡了。
他很憤怒,招自己的心腹臣子們來議事。
可是他坐在書房中,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在臣子們踏進書房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渾身發抖,眼睛血紅、擇人而噬的王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