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男人的身段蹲下來,冰涼的手提起我的手臂,扶著我站穩,我清楚看見他幽幽雙眼很暗,像夢裡的大蛇那樣,暗沉不明,冷冽同時也溫和。
我啞聲問:“你是誰...”
我看男人神色微變,不回答我的話,拉著我一塊往深山跑。
他對我說:“快跑,我受了些傷,暫時不能抱著你飛,等會就抱你。”
我懵了,事情緊急讓我來不及去多想,我跟著他跑啊跑,終於甩掉身後的‘媽媽’。
站在面前的男人對我說:“初思,它被我打退了但還在暗處,你要加緊拿到玉鐲,再去馬文家找你媽媽。”
我那瞬間在慶幸,慶幸媽媽還沒死,我趕著去廟裡,按照他的指示推倒雕像,我拿出翠綠翻轉著萬千條蛇的手鐲,嚇得我差點丟在地上。
那手鐲像是有知覺,光滑的手鐲莫名將我的手割破,不,是裡面的小蛇將我咬一口。
他對我說:“方才你被咬中毒了,現在是以毒攻毒。”
我手臂上的刺痛慢慢消退,不再沉重,視線不止幾倍的清楚,我忍住流下眼淚,手指上的血珠流入手鐲裡,猝然乍現,翠綠色變成了血紅色。
我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啞聲:“剛才那個‘媽媽’是它嗎?這手鐲怎麼變了。”
我甚至想問,是不是和你有關,但話到嘴邊,我閉上了。
如果問出來,恐怕後果比我想象的更嚴重,我沒敢問,對他抱著強烈的警惕心。
血紅色手鐲發出散光,變換成小蛇,溜到我手腕上成了手鐲,我試圖去摘,手鐲像是定在我身上一樣,稍微扯一下,我的手臂就疼得厲害。
我眼前出現個高大的男人,伸出冰涼的手,摸在我臉頰上,隨著冷軟的觸感碰到我肩頸上,手臂也不疼了。
我看他神情溫和,笑著對我說:“還疼嗎?要不要再來一下。”
我看他不是說笑,捂住肩頸往後退,搖頭拒絕,轉身朝著山下跑去,我著急去找到媽媽。
爸爸死了,爺爺重傷昏迷,我不想媽媽受到傷害。
發生詭異的事太多,我不清楚他的來意,被佔便宜就佔吧。
但我不允許他再來一次,我問:“為什麼你親了我就不疼,你能鎮住我的蛇紋,你什麼都知道,你是誰?”
他對我輕笑,冰涼的手背滑過我的臉頰,我差點被腳下的石頭扳倒,他對我說:“很快你會明白,我們有緣。”
有緣?
我不免想起他們所說的蛇妻,我活不到十八歲,難道就是他?
可它來索命,要我身上的‘寶物’,一次次詭異的蛇影,又是誰?
我恍惚著分不清誰是誰,誰好誰壞。
但我清楚,接近我的,目的一定不單純。
我害怕極了,聽到身後有動靜跟上來,速度比我還要快,嘶嘶越來越近,我回頭看去,對上那隻蛇腦袋正張大尖銳的毒牙,朝著我脖子咬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