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這不怪林白如此害怕趙小玥,實際是趙小玥雖然現在是溫溫柔柔的做派,但是小時候儼然就是女霸王,又特別喜歡欺負林白,給林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哥哥不是求緣分嗎?這就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上海距離這個大崑山的小村莊相隔十萬八千里,但是該遇見的人到底還是遇見了。
“呸呸呸,什麼緣分,簡直是孽緣,你這兒還有沒有什麼驅邪的符,能送走這個災星的?”
林溪抬了抬頭眼神示意了林白自己新做的掃帚,林白當然知道她是在調侃,當即撇了撇嘴:“行行行,送不走,我走還不行嗎?”
林白剛動一隻腳,林溪便對著林母道:“媽,二哥說小玥該餓了,問什麼時候開飯。”
“哦,對對對,你看我都忘記了,這麼遠的路,小玥肯定又餓又累,好在今日六丫頭說著多備一些飯,阿姨現在就給你再炒兩個菜去。”
而林白現在是想掐死林溪的心都有了,瞪著兩隻圓鼓鼓的眼望著林溪,林溪卻還嫌不夠,勸說著趙小玥再玩兩天。
林白一口氣還沒喘過來,大哥林石就提著包打開了門,看著屋內熱鬧的場景一愣,視線最終落在了趙小玥的身上,原本大a大咧咧的趙小玥卻突的拘謹了起來,叫了一聲“大哥”。
林石點了點頭,輕“嗯”了一聲,林白也不太自在起來,林溪彎眉一笑,看著三人之間眼神的澎湃,去了灶屋幫林母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做的。
林家這邊有喜有樂,鄭秋卻很是不好過,他原本想著等自己恢復了元氣,就再聯絡聯絡在京的幾個朋友,讓他們疏通疏通關係,把自己高高舉起的事,輕輕放下,可是寄出去的信都石沉大海,而且郵票不便宜,他身上也沒有多餘的現錢可以支付了,只能每天苦熬乾等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他本來就好吃懶做,加上身上有傷,每日至多隻能賺上五個工分,幾口稀飯一天的勞力就出去了,所以當大隊上通知家裡有人來看他的時候,他是既喜又疑,喜的是家裡人一來至少會帶上幾張糧票和幾分零錢讓他度日,疑的是現在不是過年過節,生產大隊怎麼就這麼輕易的放人讓他和家人見面。
不過他以為鄭家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鄭家,這點小事不成問題也沒有多想,可是見到自己的母親憔悴不堪的樣子之後,他才隱隱約約明白家裡是出了大問題。
從前非絲綢不穿的鄭母,現在一身粗衣麻布,之前的珠光寶氣之感全無,只是一個頹唐的婦人,鄭母一看見鄭秋,帶著無奈的心焦道:“跟你說了,在這裡要乖,你這孩子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
鄭秋上去扶住鄭母,還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媽,你也不用這樣的低調吧,這種衣服你怎麼還往身上套。”
鄭母恨鐵不成鋼的打著鄭秋道:“要不是因為你,你父親會下大獄嗎?”
這個訊息對著鄭秋無疑是五雷轟頂,他之所以一天能夠作天作地,靠的就是他父親,如今失去了這棵大樹,他這後人還有哪裡可以乘涼。
“那媽你來這幹嘛,父親在北平肯定需要人。”
“你媽我是逃過來的,我今天來見你,指不定就是我們母子倆的最後一面,我已經買了去香a港的船票,後天我就帶著你的弟弟妹妹去投奔你的大姨。”
鄭秋這才恍悟過來,他和他爸是都被拋棄了。鄭秋立即氣的跳腳:“你們這些女人怎麼都這麼無恥,我可是你的兒子,我爸是你丈夫,你怎麼可以丟下我們不管。”
鄭母被這樣指責心裡也不好受,回罵道:“你爸一直在外a遇,你也是習他的德行,玩女人玩慣了的,都玩到別人的村子裡面來了,你就等著和你爸一個下場吧。”
本來給鄭秋準備了錢物的鄭母也氣的不想給了,她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有沒有多餘的錢可以用,她說完本來想轉手就走的,可是鼻頭突然的一酸,又緩緩轉身從懷裡掏出了兩個肉饃塞給了鄭秋:“你小子最愛吃的,拿著。”
鄭秋一把搶過,又惹得鄭母一陣心酸:“秋啊,你什麼時候才能爭氣一點。”
可惜鄭秋多日已經沒怎麼吃東西了,只盯著眼前之利大口下嚥,根本聽不進鄭母的話,連鄭母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鄭母走後不久,京城的人也趕到了,那兩個肉夾饃像是鄭秋的斷頭飯。
鄭秋被強光射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還不怕死的道:“你們什麼破光,射老子的眼睛。”
“鄭秋,你涉嫌榴芒罪,還在這裡死乞白賴的態度,我們只有將你遊街禁閉了。”
鄭秋被這聲音震的愣了一回神,似乎是抱著豁出去的態度,破口大罵道:“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管老子,現在不就是個破村子嗎,有什麼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