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你…你們應該聽說了吧?”曹寧問道。
“恩!”劉梓思雙手疊放在一起:“這事被傳的沸沸揚揚,想不知道都難!那名涉事的男子好像是隔壁大學的學生,現在休學了。”
“沒錯!事情發酵之後,這個人就被人肉了出來。他的私人資訊被公開,手機號碼、家庭成員、居住住址、在哪個學校人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曹寧握緊拳頭:“每天都有人在半夜給他打恐嚇電話、用快遞給他寄各種不堪的東西。他的父母也被人們唾棄,說是教出這樣孩子的家庭本身就是下流的!”
“可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劉梓思用手指敲擊著椅子:“你想讓我怎麼做?”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被大量媒體轉載,但你知道這第一篇報道是誰寫的麼?”曹寧沒有正面回答,拳頭卻捏的更緊了。
“應該是一個叫做止語的編輯寫的。”劉梓思答道。
“這你都知道?”黑貓不可思議的看著劉梓思:“你丫的是個怪物吧?那可是成百上千個媒體。”
“我不但知道是止語寫的,我還知道這個止語就在眼前。”劉梓思指著曹寧說道。
“是我。”曹寧無力的鬆開手:“當時我實際是在休假,恰好碰到…”
“碰到什麼?碰到他當街耍流氓麼?”劉梓思似笑非笑的說道。
“不!不是!”曹寧搖頭:“事實不是這樣的!”
“當時他是從公交上下來的。他追的那個女的是個小偷,偷了另一個女生的手機。男生追上她,管她要手機…”曹寧慢慢陳述著:“我錄下了影片,打算發到網上。但當我回到報社,主任卻說這樣的報道根本不會被眾人理睬。”
“他告訴我,只有引起眾人的共鳴,吸引眾人的眼球,帖子才能紅。”曹寧說道這痛苦的蹲在地上:“他說人們在意的不是這個社會有多美好,而是喜歡這個社會‘黑暗’的一面,越黑暗,人們越喜歡!”
“所以你就…”劉梓思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沒有!”曹寧吼道:“我反對!我不同意!事實就是事實!講事實說真話,是一個記者的本職,是道德的底線!”
“那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出現的?”劉梓思開啟手機將畫面放給曹寧看,螢幕上的正是那篇報道,止語這兩個字格外的刺眼,更刺心!
曹寧撲過來想要搶手機,卻從劉梓思的身上穿過。
“你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劉梓思收起手機,語氣有些不悅:“想讓我幫你,就要說實話!我既然能知道你就是止語,你覺得其他事我會不知道麼?”
聽到這話,曹寧一下子蔫了下來,她本就透明的身影變得更加透明,聲音如同蚊子一般。
“大點聲!說給你自己聽麼!”劉梓思又喝道。
“沒錯,是我寫了那篇報道。”曹寧說出這句話,感覺心頭一鬆,整個身體都好似輕快了許多:“前段時間我急需要用錢,所以聽了主任的蠱惑,寫下了那篇有違事實的報道。我本想著留下最初的影片等到我賺夠錢,就把它發出去,也算是不違本心。只是在去報社的路上,我出了車禍。”
“我一直在關注那個男生,包括這兩天!我後悔了是我做錯了,為了一己私慾去詆譭別人。”曹寧看向劉梓思:“我求求你幫幫我。”
“我憑什麼幫你?就為了你現在後悔了的話?”劉梓思冷冷的說道:“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是公平的。你以為你後悔有用麼?後悔有用,要地獄幹什麼?做了就是做了!你覺得死了是解脫麼?不是!這只是懲罰的開始!”
“我都死了!這還不夠麼?”曹寧道。
“不夠!製造謠言,汙衊他人,致使別人名譽受損,嚴重影響生活和身心健康,在地獄的刑法裡要受拔舌之苦!造謠者、散佈者、傳播者一個都跑不了!”劉梓思說道。
“是,是我錯了,我知道一萬句對不起也不能彌補我做錯的事。”曹寧愧疚的捂著臉:“我知道我罪無可恕,但他是無辜的,他本是班長,還是學生會主席,他的前程大好,不應該就此消沉。都是我錯,你要魂力我都給你,求你幫幫他。”說完曹寧閉了閉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
剛剛還慵懶的黑貓猛然跳起來,就在那顆液體要落地之時,一口將液體吞下,然後又搖搖擺擺的回到椅子上趴好。
劉梓思順勢將它攬入懷中,黑貓也沒有反抗,反而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