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叔送我上學的時候,足療店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我們小鎮有個派出所,但是這麼氣派的警車還是第一次看到,很多人都在圍觀。
小胖他們也在,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的。
警察帶著哭哭啼啼的菊姐從店裡出來,菊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警察同志,跟我沒關係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這裡可是合法經營啊,就是純按摩,純的不能再純了!”
足療店的事情都驚動了警察,不過也是,鎮裡的男人們都無心工作,天天來足療店守著。
還有鄉里的和離我們好幾十公里的金城都有人慕名過來。
菊姐被警察帶走了,她坐在車裡從我們身邊開過去,菊姐在車裡面擦眼淚。
這件事情的確不關菊姐的事,我仰起頭對七叔說:“跟阿彩和阿娟有關係,她們的後腦上冒綠光。”
七叔擰著眉頭看了看我:“你老老實實上你的學,別的別管!”
我是不想管,但是我們學校沒有男老師來上課,都亂成一團了。
體育課沒人上,同學們就在教室裡打鬧。
有的爸爸也天天去足療店的同學就躲在角落裡哭,小鎮都亂套了。
菊姐被警察帶走了,足療店也關了門,但是那些男人還是魂不守舍的,每天還是去足療店守著。
他們終於有一天把氣都撒在我身上,自習課上我正在寫作業呢,扎著羊角辮的小西忽然往我背後扔了一根粉筆頭,大聲說:“季忍冬家裡有個狐狸精,就是她把我爸爸的魂給勾走了!”
她這麼一喊,其他人也跟著憤怒起來,都用東西砸我。
有的是紙團,有的是粉筆頭,還有人直接把書包向我砸了過來。
本來我還跟他們爭辯,但是整個教室都鬧鬨鬨的,我說了什麼他們都聽不見。
最後把校長都給招來了,校長很生氣,把我們每一個人都罵了一頓。
我都要冤枉死了,根本不關薔薇的事,都是阿彩和阿娟的問題!
都怪那個假道士,說什麼狐狸精,害的所有人都覺得薔薇是狐狸精。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七叔不管我管!
我決定了,我回村裡找馬道士,就算是背也要把他給背來!
放學之後,反正七叔也不來接我,我回家把書包放回去,又從碗櫥裡拿了兩張餅當乾糧,就踏上了去找馬道士的路。
我按照來的路線坐上了去娘娘山的汽車,到了山腳下,看到了娘娘山,我心裡高興極了。
因為只需要翻過這座山,我就能見到馬道士了!
我興致勃勃地準備上山,一個下山的大伯看到我一個人,便拉住了我問:“小姑娘,你一個人啊,馬上天就要黑了,你上山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