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嬸在外面偷偷跟別人說馬道士出去一趟,魂被惡鬼給勾走了。
就這樣又過去了好幾天,這天晚上賈木匠和七叔正坐在桌邊喝酒的時候,馬道士忽然坐了過來,端起七叔的酒杯吱溜就是一口。
七叔趕緊讓薇姨幫馬道士拿一個杯子,馬道士就跟他們喝起來了。
喝酒的時候,馬道士偶爾也跟他們說說話。
妮妮說:“馬道士終於正常了。”
可惜,她的話說的太早了。
馬道士喝多了就開始唱歌,半躺在陽臺靠著門框唱歌。
一開始是唱戲,我們都聽不懂他在唱什麼,咿咿呀呀的,馬道士的嗓子又粗又啞,就像是一隻老公鴨被捏住了脖子。
妮妮跑過去揪著馬道士的耳朵說:“馬道士,你唱的太難聽了!”
馬道士就不唱戲了,改成唱歌,可我們還是聽不懂他到底在唱什麼。
馬道士會的流行歌實在是不多,唱來唱去就是那幾首。
我們看動畫片的時候,他一邊喝酒一邊嚎啕著唱:“給我一杯忘情水,還我一生不流淚......”
我們看鎧甲勇士的時候,他又換了首歌,聽了半天才聽得懂歌詞:“傷心1999,算了天長地久.......”
我們看完電視要去睡覺了,在走廊裡都能聽到馬道士的歌聲:“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才嬸倚著她家門框嗑瓜子,把耳朵豎起來聽壁腳,一邊聽一邊搖腦袋:“嘖嘖嘖,一個出家人,成天情啊愛的,嘖嘖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馬道士醉了好幾天,也唱了好幾天,才慢慢恢復了正常。
他折騰這麼多天,人瘦的像塊牛肉乾,乾巴巴的。
我們在馬道士的歌聲中盼來了開學,漫長的暑假過去了,我們從今天開始起就是小學生了。
我和妮妮穿著新裙子,小七穿著淡藍色的新襯衫,高高興興一起去學校。
我們還在路上碰到了小文,他爸他媽送他去學校。
小文媽高興地說:“我們家住的近,以後就讓幾個孩子一起上學。”
也挺巧的,小文也和我們分到了一個班,小胖他們也和我們一個班。
小胖看到我們還有點不好意思,其實這麼久過去了,我覺得沒什麼了,小胖也是小孩子嗎,那種情況被嚇跑也很正常。
小方和大白高高興興的跟我們打招呼,以後我們又能做同學了,大家都開心地很。
我們的班主任是個胖胖的大姨,下巴有三層,妮妮貼在我耳邊小聲說:“你看她的脖子,像奶油蛋糕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