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又飄出了唐樓。
當我站在段關山家的小樓前面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來找他了。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還在猶豫要不要進去,段關山就出現在二樓的視窗。
他向我招招手,我就飄了過去。
他看看強烈的日頭,又看看我:“季忍冬,你果然不是尋常的孩子,這麼大的太陽,你的魂魄還能到處遊走。”
“我要血。”我直截了當地對他說。
“好。”他也很乾脆地跟我說:“你在這裡等我,我去把你的屍體帶回來。”
我坐在段關山的房間裡,他的房間的氣場很奇怪,我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我發現他把房間布成了一個陰陽八卦陣。
陰的那邊陰風陣陣,陽的那邊陽氣十足,按說陰陽是相剋的,但同時在這房間裡,卻顯得格外的協和。
我正琢磨著呢,段關山帶著我的身體回來了。
他把我的身體放在床上,手輕輕在我的腦門上拍了一下,說了句:“進!”
我的魂魄就鑽進了我的身體裡。
他把血包剪開一個小口,一點點喂進了我的嘴裡。
第一次喝人血是什麼感覺呢,就像是在喝一碗濃稠味美的番茄湯。
一包血下肚,我看到胸口的那個降龍木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血液在我的血管裡快速地流動起來。
我呼了一口氣,幽幽地醒來了。
段關山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他的白鬍子又不翼而飛了。
“感覺怎麼樣?”他問我。
我沒回答,從床上爬下去,跟他鞠了一個躬,說了聲謝謝就準備離開。
我還沒邁步呢,他就喊住了。
“我救了你的命,你一句謝謝就把我打發了嗎?”
我不曉得他要幹嘛,睜大眼睛看著他:“我沒有錢給你。”
他笑了,露出雪白雪白的牙齒,好像動物世界裡的狼。
“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麼?我什麼都沒有。”
“不,你有,你有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有什麼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
我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我胸膛裡的那塊降龍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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