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外面果然停著一輛車,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畢恭畢敬地一邊一個地站著,還有個大漢彎著腰開啟車門。
從車裡走出了一個穿著道袍的老者,雪白的頭髮,頭頂上挽著髮髻,插著一根木色的髮簪,風吹來,頭髮在飄動,寬大的道袍也在飄動,彷彿畫上的祖師跳下來了一樣。
還真是師爺!
我頭髮都要豎起來了,我踮著腳尖想看個真切,妮妮一拉我的胳膊:“我們下去看不就得了!”
我們跑出房間下了樓,剛好薇姨開門,道骨仙風的師爺立在門口。
薇姨愣住了:“您,您找哪位?”
“我找玄機。”師爺的聲音蒼老沙啞。
“玄機?”薇姨愣著,我趕緊跑過去說:“玄機就是師父。”
“哦,馬道士啊。”薇姨指了指樓上:“他還沒起來。”
“那我方便進來等他嗎?”師爺彬彬有禮地彎了彎腰。
“當然可以。”薇姨趕緊請他進來:“大師,裡面請,不用換鞋,我上去叫馬道士下來。”
師爺從我們面前飄然而過,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我和妮妮立在一邊偷偷看他。
我真沒想到師爺會主動來找馬道士,而且眼前這個師爺,是真的師爺嗎?
妮妮不像我,我雖然一直在打量師爺,但好歹還是偷偷摸摸的,可妮妮卻繞著師爺走了一圈,用手指頭戳戳我:“忍冬,你說他是木頭人還是其他什麼玩意?”
“噓!”我把手指豎在嘴唇前使勁跟她噓:“小點聲!”
“他聽不見!”妮妮指指耳朵:“如果他是真的人,現在也一百多歲了,凡人一百多歲耳朵早就聾了!”
很快,薇姨帶著睡眼惺忪的馬道士從樓上下來。
很顯然,馬道士還沒搞清楚狀況,他光著腳丫子,穿著爛汗衫,一隻手搓著脖子另一隻手挖鼻孔,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薔薇,你說啥大師,這裡唯一的大師不是我嗎?”
“喏,就是這位大師,馬道士,你們聊,我去給大師倒茶。”薇姨說完就走出了客廳,馬道士揉揉眼睛,向師爺走過去。
我好心事先提醒一下馬道士,省的嚇著他。
“師父,師父......”
可他充耳不聞,一直走到師爺面前:“是你找我,找我幹嘛?”
這時,師爺慢慢地摘下了斗笠,然後抬起頭,露出了自己的臉。
馬道士瞪大眼睛,挖鼻孔的手指頭插在鼻孔裡忘了拿出來,另一隻伸進爛汗衫正在搓泥的手也停住了。
他保持這個動作至少一分鐘,好像他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