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急診室裡忙活了半天,最終精疲力盡地搖搖頭:“沒救了,人死了。”
這時劉欣彤的媽媽才哭出聲來,尖叫著捶著胸口:“李婉,你這個死鬼!你終究還是害死了我的女兒......”
“你女兒是你害死的。”李婉的聲音出現在我身後:“如果不是你趕盡殺絕,我早就和我的孩子去投胎轉世了,你們不讓我好過,你們就別想活。”
李婉忽然出現,我緊張起來,我怕她會傷害劉欣彤媽媽。
我正在布袋子裡翻找著,李婉飄到了我的面前:“你別忙活了,季忍冬,冤有頭債有主,我又不是魔頭,劉欣彤欠我的現在還了,跟其他人無關,你收了我吧,我寧願飛魂魄散。”
我的手在布袋子裡僵住了,手都捏到了淨瓶,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
“李婉,你這又是何必?”
“你讓劉欣彤她媽能看見我,我有話要跟她說。”
我沒問她要說什麼,我在劉欣彤媽媽眼皮上摸了牛眼淚,然後就退出了病房。
反正事已至此,隨便她們怎麼廝殺。
劉欣彤死了,李婉殺了人不能去走輪迴,只能下地獄接受煉獄的煎熬,或者我直接念滅魂咒,讓她灰飛煙滅,省得下地獄之苦。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護士把劉欣彤的屍體從急診室裡推出來,她的身上蓋著白布單,直挺挺的,像一根凍的梆硬的冰棒。
劉欣彤從我面前被推走了,推床的鐵輪子軋在瓷磚地面上的聲音略微刺耳。
過了好一會,李婉從房間裡飄出來對我說:“季忍冬,麻煩你送送我吧,我不想下地獄,讓我灰飛煙滅吧,我想陪我的孩子。”
“劉老師已經去輪迴了。”我告訴她。
“呵。”李婉冷笑了一聲:“我早就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了,他若是有勇氣面對我,我可能還會放過他女兒,既然他這麼無情,希望下輩子他別再做男人,誰做了他女兒就倒黴了。”
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李婉,你沒把劉欣彤媽媽怎樣吧?”
“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探頭往病房裡看了看,劉欣彤媽媽頭髮散亂地坐在床邊,像個神經病一樣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原本想問問李婉跟她說了什麼,不過,她們的恩怨錯綜複雜的,我也不想知道。
我收了李婉,至於她是要直接魂飛魄散呢還是下地獄受苦就由不得她了。
人間有法律,陰間也有法則,不容得她亂來的。
我帶走了李婉,走出小樓的時候才聽見劉欣彤媽媽尖銳的哭聲從房間的窗戶傳出來。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