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
我走到了館長的身邊,終於看到了他的正臉。
以前,我總是覺得他有一張看不出年齡的臉。
可以是二十多,三十多,四十多。
但此時此刻的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額角光潔,皮膚白皙。
段關山.......
這個名字就像記重錘,在我的心坎上使勁敲了一下。
我還沉浸在他怎麼又變年輕了的震驚中,他已經站起身,微笑著跟我自報家門:“你好,我是三生集團的段煜麟。”
段煜麟?
我咪蒙著眼睛看他,他不是段關山嗎,啥時候改了名字?
我這麼想的也這麼說了:“你不是叫段關山嗎?”
他收回已經伸到我面前的手,坦坦蕩蕩地說:“段關山是我家父,請問季小姐和家父相識?”
他說話文縐縐的,我不跟他演民國戲,只是一個勁地瞪著他,想找出他是段關山的蛛絲馬跡。
葛室長輕輕推我一下,在我耳邊小聲說:“小季,你收斂點。”
我垂下頭,看著他鋥光瓦亮的皮鞋的鞋面,在心裡冷笑。
他就是段關山,只是他又變年輕了,怕世人看出來,他就謊稱是自己的兒子。
我經常去三生集團找他,但他從來不見我,估計他不見我的時候都在閉關。
館長打著哈哈化解尷尬,又簡單介紹了幾句,就讓葛室長帶我出去了。
一齣門葛室長就哭喪著臉跟我說:“小季,你咋對人家大老闆這麼沒有禮貌?”
這樣就叫沒禮貌嗎?等會我還想揍他呢!
我悶著頭不想吭聲,葛室長咂咂嘴:“算了,人家也沒介意,等古董送進館之後,我再安排你的工作,這幾天可能會加班,你做好準備。”
葛室長交代完就進去了,好不容易在這裡遇到了段關山,我一定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我跑回更衣室,從我的包裡拿出那面鏡子。
鏡子我隨身攜帶,每天都看一下,但是都沒有變化。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拿著鏡子就跑門口他的車邊,不管他什麼時候出來,他都要等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