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他虛弱的看著我，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在我的記憶裡，安歌是不該是這副模樣。
他冷靜，淡然，睿智，不管什麼情況都能全身而退才對，到底是什麼摧毀了堅韌的他？
半天他才緩過來，看著我的眼神脆弱無力，又帶著我看不懂的情緒，艱難的抬起手撫上我的臉頰，這感覺不對勁啊......
他的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阿鶯，我盡力了......”
我以為他在叫我，可他的眼神又不是那麼純粹，彷彿透過我在看著另一個人，那麼無助，難過，絕望。
來不及細問，他已經暈過去了，醫療系統一掃描才發現他身上都是傷，像是被空間隧道撕裂的，這幾個月他究竟在做什麼？
一群人在床邊守著他醒來，都在看這個‘幕後主使’，葉靈音也不單純的把他當只鳥了。
安歌醒來的時候有被驚到，但眼裡的慌亂也只是一閃即逝，淡定的坐起身掏出了時之沙，“給你，想回去還是想留下來看你自己的選擇。”
他這麼一說我還不敢接了，一臉警惕：“什麼意思？”
安歌無視其他人不善的目光，淡然的看著我，聲音沙啞蒼涼：“時之沙什麼也改變不了，我以為它真的能讓時光倒流，可事實上只有圍繞葉靈音的世界改變了而已，現在回去，那個時代的結果不會改變，或者留在這裡，也許能改變未來。”
我聽明白他什麼意思了，思緒有些恍惚，也就是說，就算我用時之沙回去，也改變不了那個時代的結果，九大爺，葉凌寒，死掉的人不會回來，如果我留在這裡，改變歷史，就能保住九大爺。
現在就面臨兩個選擇，要麼捨棄現代的一切，我的小晨曦，葉家所有人，夕月他們都可能會不復存在，要麼捨棄這裡的一切，回到現代，接受現實，往後餘生再沒九大爺。
“沒有，其他辦法麼？”我開口，嗓子像是卡著一把刀子，疼痛而沙啞。
安歌搖頭：“沒有，而且時之沙只是仿品，它造成的結果都是未知的，無法確定，怎麼選擇在你。”
他將時之沙交到了我的手裡，猶如一個燙手山芋，我險些脫手丟出去，怎麼選擇我都為難。
我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要是我把他們都帶回去呢？”
安歌的眉目顫了顫：“沒人能預料後果，如果你選擇這麼做的話，那就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我慫了，真的慫了，我最終的目的是大家都能好好的，讓我取捨，真的很難，也許是我太貪心了。
行程暫緩，我警告他們誰都不許打安歌的注意，看他虛弱那樣子，一拳都受不了。
我頹廢的躲在城中最高的樓頂，假如這一切都是夢該多好。
葉靈音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上來，坐在我身邊，稚嫩的小臉看著我無比認真：“是不是回去後，就再也見不到音音了？”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要是真回去我帶著你，如果你願意跟我走的話，以後我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