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說到這裡,蜈蚣老祖頓了頓,努力回憶著當時的細節,眉頭緊鎖,語氣也變得篤定了些:“奧對了!老夫記得,他當時要服用神藥,需解開上衣,老夫藉著這個機會,用元神天眼的餘光,瞥見他後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際,疤痕顏色很深,看著像是舊傷,邊緣還帶著些不規則的凸起,絕非尋常磕碰留下的!除此之外,我就什麼都沒看清了,真的沒有騙你!”
李蓬蒿垂眸看著他,指尖凝起一絲微弱的玄門靈光,悄然探入蜈蚣老祖的識海——他修煉的玄門“觀心術”能清晰看透人心,此刻分明察覺到已經被廢了修為的蜈蚣老祖的識海澄澈,沒有半分謊言的躁動,那些回憶的碎片真實可辨,顯然是真的不知道銅甲屍的具體身份。
他緩緩收回指尖的靈光,微光在指尖悄然消散,周身緊繃的凌厲氣勢也隨之斂去幾分。
而後直起身,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暗自思忖起來。
這樣一來,線索看似依舊渺茫,沒有直接指向具體人物,實際上已然有了很大的突破。
蜈蚣老祖雖沒能看清無頭銅甲屍的面容,卻給出了兩個至關重要的特徵——佝僂的老者身形,以及後背上那道從肩胛骨延伸至腰際的深色舊疤。
李蓬蒿在心底默默盤算著,整個殷家村依山而居,村裡的老者本就不少,身形佝僂、常年勞作的老者,少說也得二十多位,相較於最初漫無目的的排查,這般一來,無疑是把排查範圍大幅縮小了,這便是最關鍵的突破。
可轉念一想,李蓬蒿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
即便範圍縮小了,自己也沒辦法一個個去查去試。
那無頭銅甲屍修為高深,心性又極為狡詐陰狠,且擅長隱匿行蹤,一旦自己貿然行動,驚動了對方,打草驚蛇,讓他有了防備與預備,再想找到他就難如登天,甚至可能讓他狗急跳牆,暗中對無辜的村民下手,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這唯一的查證機會,必須一擊即中,容不得半點差錯,更不能有絲毫疏漏。
這般思索著,李蓬蒿往來踱了兩步,腳下的腐葉被踩得“沙沙”作響,眉宇間染上了幾分難色,一時之間,他竟真的被這難題給難住了,心底反覆斟酌,卻始終想不出一個穩妥的查證之法。
就在李蓬蒿陷入沉思、一籌莫展之際,趴在地上的蜈蚣老祖緩緩緩過一口氣,胸口的劇烈起伏漸漸平穩了些,他艱難地抬起頭,輕聲道:“李先生,能說的我都說了,半點隱瞞都沒有,連那銅甲屍後背的疤痕都細細告訴你了,你看......我們結一個道緣,你放我走!”
他生怕李蓬蒿不同意,又急忙補充道:“老夫已然經脈盡斷,靈力徹底潰散,就像個廢人一樣,再也無法作惡,對你構不成半分威脅,還請李先生高抬貴手。”
李蓬蒿聞言,緩緩轉過身,看向蜈蚣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沉聲道:“你剛才不還是挺有骨氣要死麼?這就想走?”
蜈蚣老祖臉色一難:“此一時彼一時,那時候我氣血上湧,把你當成了對手,可現在,是我肉眼凡胎難辨真龍!這樣死的有些冤啊,所以我想走!”
“走?哪這麼簡單!你殘害生靈,作惡多端,這些年不知道害了多少無辜之人,若不是留你還有幾分用處,能道出銅甲屍的線索,此刻你早已魂飛魄散,化為一抔黃土了。”
說完,李蓬蒿不再看蜈蚣老祖怨毒又不甘的眼神,指尖快速掐動玄門封印印訣,一縷淡金色的封印靈光驟然浮現,如同一張細密的光網,瞬間籠罩住癱倒在地的蜈蚣老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