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笑聲迴盪在幽深密林之中:“哈哈哈!李蓬蒿啊李蓬蒿,你終究還是落我手中!”
他把玩著手中瑩白鋒利的斬仙飛刀,眸光輕蔑地打量著傷勢未愈、氣息虛弱的李蓬蒿,語氣極盡嘲諷:“你如今道基受損、修為大跌,一身實力不復存在,連你壓箱底至寶都拱手相送,在我眼裡,你與毫無修為的廢人別無二致!可惜啊,曾經縱橫一方、震懾諸宗的陳紫玄高徒,如今落得這般田地,若是能慢慢折磨你、讓你絕望至死,倒也是一樁快事。”
話鋒驟然一轉,他眼底殺意凜冽,語氣狠厲決絕:“但我深知江湖兇險、對手死於話多的道理,因此我絕不留任何變數!所以,我不陪你耗著了,你即刻受死!”
話音未落,金玄陰單手結印,周身赤紅火氣翻湧升騰,掌心瞬間凝聚出一道灼熱刺眼的火刃。
此術名為赤燼斷殺刃,萬千細碎火星纏繞刃身,烈焰凝練如鋼,帶著灼燒空氣的滾燙高溫,裹挾著霸道凌厲的殺伐之力,威力兇悍,足以瞬殺尋常修道高手。
殺招已然成型,殺機撲面而來,可對面的李蓬蒿卻依舊神色淡然,揹負雙手,輕輕搖頭,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沒有半分躲閃、半分抵擋的意思,全然一副束手待斃的姿態。
這反常至極的一幕,讓意氣風發的金玄陰瞬間僵住,心頭猛地一震。
彷佛他所有的力量全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他為什麼不怕?為什麼不還手?
為什麼如此氣定神閒?
他臉上的嘲諷笑意盡數凝固,眼底湧上濃濃的駭然與不解。
這到底是為什麼?
此人明明道基殘破、修為盡失,又被奪走至寶,已是必死之局,為何毫無懼色?他難道真的不怕死?還是暗藏後手,故作鎮定?
驚疑不定之下,金玄陰忍不住厲聲喝問:“李蓬蒿,你莫非瘋了?事到如今,你居然半點不懼?你當真不怕死嗎?”
李蓬蒿抬眸看向他,目光平靜無波道:“你真以為,我道基受損、沒了斬仙飛刀,便能任人宰割、殺之易如反掌?金玄陰大長老,你也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就憑你,還沒有擊殺我的本事。今日我便站在這裡,不閃不避,任憑你窮盡所有術法神通、全力出手,你依舊傷不了我分毫!”
聽聞此言,金玄陰先是一愣,隨即回過神來,瞬間嗤笑出聲,滿臉戲謔與不屑,只當李蓬蒿是絕境之下虛張聲勢、強行撐場面:“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自身修為廢掉、至寶盡失,一無所有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都到了必死的絕境,還想裝腔作勢唬我?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憑什麼扛下我的絕殺之術!”
嘲諷落定,金玄陰不再遲疑,眼底殺意暴漲,單手猛地一推!凝練已久的赤燼斷殺刃裹挾著熊熊烈火、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狠狠轟向李蓬蒿胸口!
灼熱的火刃瞬間貫穿虛空,徑直擊穿了李蓬蒿的身軀,火焰炸開,熱浪席捲四方,看似將他整個人徹底洞穿、重創當場。
可下一瞬,漫天烈火散去,煙塵緩緩飄零。佇立原地的李蓬蒿衣衫整潔,身形挺拔,周身沒有半點傷痕,甚至氣息都未曾紊亂分毫,從頭到尾,安然無恙。
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徹底擊碎了金玄陰的所有自信。
他瞳孔劇烈收縮,渾身一僵,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的得意、嘲諷盡數褪去,只剩極致的震驚與茫然,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懷疑人生的癲狂之中。
“為什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