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是說畫插畫的事?”霍君揚聳聳肩,“我的水平,恐怕不及賀公子!”
“你的水平也不錯。”林兆江輕笑,“而且事在人為,我有預感,我們會在雲市見面的!”
*
賀家。
這個房間明明寬敞舒適,卻處處透著一股陰寒,即便太陽從窗外照進來,也沒能給這個房間帶來一絲暖意,日光鋪在地上,蒼白的彷彿畫上的白色顏料。
賀念琿靠牆坐著,一條腿蜷起來,另一條腿伸開,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譏諷情緒。聽到門響,他目光動了動,卻沒看向那邊。
賀以寧走進來,高跟鞋踏著地面的聲音,在這偌大的房間裡略顯冰冷。
“小琿。”她蹲在他面前,是姐姐看弟弟那般的寵愛神情,“該吃藥了。”
賀念琿瞥她一眼,冷冷一笑,忽然抬手將藥打翻!
賀以寧彷彿習以為常,站起來看著他,嘴角彎起一抹嘲諷。
“小琿,沒用的。”她輕聲道,“現在賀氏歸我管,爸爸很快要退居二線,而你在所有人眼中……只是一個病人!”
賀念琿抬眼,眸光帶刺,“我到底有沒有病,你最清楚。”
賀以寧微笑,“這很難說。”
賀念琿猛地起身,動作大到差點把旁邊的櫃子掀倒。他眼神兇狠,死死盯住賀以寧攥成拳頭的手背上青筋爆突。
幾個醫生有備而來,像伺機而動的鬣狗,準備上前按住他。
賀以寧目光別有深意,“小琿,我都是為了你好。你跟姐姐作對有什麼好處呢?我們是一家人!”
她彎腰,像逗一隻寵物輕輕揚起嘴角,“只要你不吵不鬧,好好配合我,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其樂融融,姐姐跟你保證,你的病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滾!”
賀念琿一聲怒吼,咬牙切齒,“誰跟你是一家人?你這個變態,神經病,賤人!”
他還想罵更難聽的話,可一到吵架的時候他大腦就一片空白。
變態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嚴重的字眼了。
他倒是很羨慕那些地痞流氓小混混,那種人面對仇人的時候,嘴巴一定很髒,一定罵的很爽吧。
然而真可惜,從小到大受過的教育裡,沒有一條教過他如何罵人。
更沒有教他如何防備最親近的人。
賀以寧笑了笑,轉身離開,這裡留給醫生收拾殘局。
像從前的每一次一樣,賀念琿拼命掙扎,耗盡全身力氣,卻被那些人五花大綁按在病床上注射鎮定劑,不一會兒他就眼皮沉沉的,腦袋也不清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