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那一箱子現金便是他快樂的源泉。
他沒數那有多少錢,但他知道這是個讓他滿意的數字,他也不在意剛剛跟他做交易那個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只知道,孟琰的命沒了無所謂,他的利益才是永恆的。
“除掉孟琰。”那個男人走進來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冷冰冰的四個字。
當時明亮愣了愣神,以為這人是走錯地方了,剛想找人把他轟出去,只見男人動作利落的把箱子放在桌上,箱子裡的現金,有種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樣子……
“你這是……”明亮眉頭一皺。
“你是這間地下拳場的主人,這裡的人是生是死,你說了算。”男人輕笑,“這些錢要是不夠買孟琰的命,我會再加,加到你滿意為止。”
“呵。”
明亮用他那胖手拿起其中一摞,鈔票是嶄新的,還帶著油墨的香氣,那是一種蠱惑人心的味道。
“先生,小瞧我了。”明亮把鈔票往箱子裡一扔,“我可不會出賣兄弟!”
“孟琰算是你的兄弟?”男人唇角輕勾,“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明亮眸色一沉,笑容藏了幾分狡詐。
“孟琰的命很值錢的。”他冷笑,“他還沒給我掙夠錢,我哪捨得讓他去死?拳場閻羅的命,一箱子哪夠?”
“我說了,我可以加到你滿意為止。”男人聲音清冷,“老闆,拳手有的是,掙快錢的機會,可不是遍地都有!”
明亮看他一眼。
男人通身帶著陰冷的氣息,皮膚白的不像個活人。
孟琰也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但孟琰是冰山下的火藥,隨時爆發。這個男人卻不同,他像棺材裡的千年古屍,像被下了詛咒的木乃伊,靠近他的人可以得到鉅額財富,卻也可能搭上性命。
不過明亮更愛財。
命算什麼呢?尤其在邊都這個地方,命本來就是不值錢的。
沉默許久,明亮冷冷一笑,啪的一聲把箱子合起來,看著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頓:“成交!”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男人留下一張紙條,“想加到多少數目,隨時打我電話。”
“好。”
“我不光想要孟琰的命,更重要的是,讓他身敗名裂!你懂我的意思吧?”
明亮笑嘻嘻的點頭。
這種地方,想讓一個人身敗名裂有千百種方法,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但是先生,”他笑了笑,“這種地方,人本身就沒有什麼‘名’,身敗名裂嘛……意義不大的。”
“對你們來說意義不大,”男人漫不經心的整著袖口,“但對我來說,我只想讓她看見,就夠了。”
“誰?”
男人輕嗤一聲,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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