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看就是心理問題引發的軀體症狀。”她說,“我是個心理醫生,怎麼會不明白?放心,給你的是處方藥,醫院裡都有的。”
我沒什麼不放心的。
最開始到邊都我也看過心理醫生,吃的就是這種藥。
朱蓉也說的沒錯,心理問題引起的軀體反應,就是我剛剛那個樣子。
“謝謝你。”我對她說。
朱蓉笑了笑,那一瞬間我有些恍惚。昏暗的燈光下,她一襲白裙,長髮翩翩的樣子,好像沅沅回來了似的……
那天之後我跟朱蓉熟悉了起來。
在噩夢越來越多的這段時間,我也會去她的心理諮詢室。我們兩個基本不說話,我在躺椅上閉著眼睛休息,她坐在桌子後面,用攝像頭記錄我的一舉一動——這是心理醫生必須有的程式。
今天我又來到這,跟往常一樣,躺在那張椅子上,輕輕合上眼睛。
而朱蓉先跟我說起話來:“你這樣交諮詢費用可是很不划算的呢。”
我一愣,睜開眼睛看看她。
她衝我笑了笑,“一般來到我這的病人都是把我當個情緒垃圾桶,一進來就說個不停,可你不一樣……你從來不說話,好像只是來睡覺的。”
“我在家裡睡不著。”我低聲說。
“在這裡呢?”
我苦笑著搖搖頭。
不管在哪我都睡不好。
“你的睡眠障礙這麼嚴重?”朱蓉開始做記錄,“孟老闆,你不打算跟我說點什麼嗎?或許……我可以幫你解決你的障礙。”
“不用了。”沉默半晌,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是不是這段時間我給你添了麻煩?那我以後還是不來了。”
“不是不是!”
朱蓉馬上起身,在我即將離開的時候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我愣了愣,她趕忙放開,臉上飛紅一片。
即便我再遲鈍,也明白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代表什麼。
我承認我有過一瞬間的失神,但那幾秒鐘過後,我更加確定了對某個人的思念。
儘管那人遠在另一個國度,儘管我暫時還沒法克服一切去那邊找她。
“孟老闆,對不起。”朱蓉低著頭。
“沒事。”我輕笑,“給你添麻煩了。”
“我不怕麻煩的!”
“但我怕。”我沉下聲,“‘麻煩’這種東西,只能添給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