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心頭一緊。
她見過他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
以前他隱瞞身份的時候,她問起來,他就含糊其辭的告訴她這些都是練拳擊時留下的。
後來身份大白了,有一次在跟他做羞羞事的時候,她摸到他小腹上那道疤,又從小腹到後背,觸到那些痕跡。
她再也忍不住問他是怎麼回事。
霍知行這才告訴她,這都是一場空難留下來的。
再問,他怕她擔心,就輕描淡寫的略過去了。
姜燦不是個太糾纏的人,既然他不想說,她也就不問,但這事一直放在她心底,像塊大石頭一樣壓著。
如今這塊大石頭就要被他搬開了。
她聚精會神,連呼吸都屏住,就怕漏掉一個字。
“我坐的是私人飛機,還沒回到央城就在江州出事了。飛機被人動過手腳,在幾萬米的高空系統失靈……好在機長很有經驗,準備在江州迫降,我穿著救生衣,揹著降落傘,可還沒迫降成功,飛機就解體了……”
“我受了重傷,但因為有那些救生裝置,撿回一條命。最難熬的那段時間是沈驍在照顧我,然而即便他給我做了幾次手術,我生存的希望依然很渺茫。”
“就在這時候,是南洋的一種藥救了我。”
姜燦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小聲道:“南洋……?”
“對,南洋,尹氏。”
姜燦心頭一震。
“是尹若鴻,”霍知行舔舔嘴唇,吐字清晰,“是……爸爸。”
這是他第一次把“老東西”改成了“爸爸”。
尹若鴻絕對想不到,認親這一路走來,第一個喊他爸爸的不是女兒也不是兒子,竟然是他曾經最看不順眼的那個人。
姜燦深吸一口氣,思緒有些凌亂。
“燦燦,”霍知行沉聲,“他救過我的命。”
“嗯……”
“他就算有再多的錯,可他救了你最愛的男人。”霍知行輕笑。
姜燦微微一愣。
如果沒有尹若鴻,霍知行恐怕連命都保不住,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所以……他可以將功補過了嗎?
那她和媽媽、弟弟,這麼多年受的苦又該怎麼算?
許久,她小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聲音柔軟,“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他計較了……但是我不能替媽和小澄原諒他,我也沒有資格替他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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