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都與她想象背道而馳。
這陣子西邊宮殿與往常一樣安靜,赫雅從望遠鏡中,只能看到裡面井然有序的模樣。
偶爾,桑晴會出現在院子裡。
但她臉色白裡透紅,氣色尚佳,除了偏瘦一點,根本不像被折磨過的樣子。
赫雅眉心緊鎖,恨恨的咬了一下嘴唇。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那個女人不是如同瘋狗一樣見人就咬嗎?不是上次還用叉子把桑晴刺的鮮血淋漓嗎!
“殿下……”侍女輕輕走到她身邊。
剛要奉上涼茶,就被赫雅狠狠一抬手,連盤子帶杯子全體打翻,玻璃碎片一地狼藉。
赫雅攥起拳頭猛捶宮牆,發出憤懣的一聲怒吼。
“殿下,別生氣,當心氣壞身子!”
“真是廢物!連一個小賤人都對付不了!”赫雅把一腔怒火都撒在侍女身上,“赫林月是哪根筋不對了?她不是瘋了嗎,可怎麼那小賤人一過去,她就不瘋了?”
“殿下,您小聲點!”侍女嚇壞了,“那是您的姑母,您不可以這樣直呼其名的!要是被人聽見,就……”
“就怎樣?反正她也繼承不了王位!”
“但尹會長萬一把她治好了呢?”
赫雅狠狠瞪了她一眼,接著又覺得,侍女說的有道理。
沉默片刻,她低聲問:“西邊宮殿那兒,都安排好了嗎?”
“殿下問的是硃砂?”
“不然呢?還有什麼!”
“殿下放心,已經安排好了。”侍女壓低嗓音,“送進去的硃砂分量很足,每天放一些在月殿下的藥裡,不會有人察覺。”
“嗯,讓裡頭的人小心點,把硃砂藏好,別讓人看見!”
……
然而赫雅沒想到的是,赫林月這幾天根本就沒吃藥。
這幾天有桑晴的陪伴,赫林月開心的像個小孩子。她還是處於懵懂混沌的狀態,想不起過去,也看不見未來。
但她能分清誰是真心對她。
之前那些侍女、侍衛,他們只是像看守犯人那樣禁錮著她。
唯有桑晴,是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就算她腦子不清楚,行為失常,可桑晴還是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包容。
比如以前她經常吃不好,西邊宮殿裡的食材供應充足,但那些侍女們沒有願意單獨給一個瘋子公主開小灶的,都是她們吃什麼,她就跟著吃什麼。
赫林月不喜歡吃,有些心眼壞的侍女就故意把飯菜端走不給她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