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小姐,我不懷疑你的能力。”嘉敏輕聲道,“但有的時候人能不能做成一件事,不在於他的能力,而在於他的見識。”
“就像這幾件袍子,你從沒見過,從沒接觸過這種工藝,即便有再強的能力,也是繡不出來的。”
“而你跟聶昕,也是同樣的道理。”
“桑小姐,你來南洋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聽得懂我說話,不用找英文翻譯吧?”
一股苦澀頂在桑晴喉間,她小手緊緊攥住,指甲摳進肉裡。
痛,卻不自知。
是啊,還是王后說的對。她這雙手,就算碰到這樣好的衣服,也不知道該怎麼縫補怎麼打理。
就算她碰到聶昕這麼好的男人,時間一久,身份地位懸殊必然會產生矛盾,三觀不合。
新鮮感過了,發現誰都沒有那麼愛誰,還會對彼此有包容之心嗎?
桑晴默默紅了眼眶。
讓她割捨聶昕,就像從她心頭挖一塊肉。沒有Uncle,她的生命就是一副永遠都不完整的拼圖,永遠都少了那一塊……
嘉敏見時機成熟,給侍女遞個眼色,侍女將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她面前桌子上。
裡面是美金,還有一張真正的,南洋的護照。
“桑小姐,我知道你以前沒有身份,被人當成偷渡客,活的特別辛苦。”嘉敏看著她,“你想要個身份並不難,但是你現在只有暫住資格。”
“桑小姐,我給你錢和護照,從今以後你就是真正的南洋人。”嘉敏一字一頓,“但是,請你離開南洋一段時間!”
“什麼?”桑晴怔了怔,看到錢和護照,不由得勾唇,“王后娘娘給我一個真正的身份,卻是為了讓我離開這?”
“不是永遠離開,只是暫時的。”嘉敏冷冷看她,“你有護照,去哪裡都很方便。”
“我要離開多久?”
“等到聶昕結婚為止。”
“結婚……”
桑晴喃喃重複這兩個字。
跟誰結婚?跟那位女親王嗎?
她拳頭緊握,身體微微顫抖。
原來聶昕在她們眼中就是一件物品啊!
在她們看來,聶昕是將軍的兒子,是聯姻最好的物件,是鞏固皇室地位的工具。
可在她桑晴看來,聶昕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是她的神,是她的全世界。
她問自己:桑晴,你這麼寶貝、這麼捧在心尖上的一個人,卻被她們當成利益交換的工具,你甘心嗎?
你不痛嗎?
!嗎爭抗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