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燦眼神一變,看到那個小女孩的臉時,她的心怦怦直跳。
就在小柚子失蹤之後,林雨晴每天以淚洗面,曾經一度神思恍惚,常常拿著小柚子的照片一個人跑到街上去,逢人就問有沒有見過這女孩。
她儲存的女兒的照片,只到一歲。
小柚子一歲時的樣子,跟照片上他倆手裡抱著的這個女娃,簡直一模一樣!
“先生,太太,你們常年生活在央城,肯定知道二十年前那場海難吧?”
姜燦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霍知行。
而身邊這個男人目光也深邃起來,眉心的結越擰越深。
“這艘船,叫英遠號……我們倆就是在這艘船上遇到了綿綿。當時她被一個男人抱著,那男人挺可怕的,而且根本不會帶孩子,我們就抱了她一路。”
“或許是沾了這孩子的福氣,我們逃過了英遠號沉船,也把綿綿抱回了家。”
姜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英遠號,沉船,帶小孩的男人。
每一樣都對上了,每一條線索都指向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道:“所以綿綿,她……”
“她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蘇艾前承認這句話時,神色異常平靜。
這麼多年她害怕也是最痛恨的一句話,如今卻能淡淡的從她口中說出來了。
姜燦拿過照片,手指輕輕掠過那張稚嫩的小臉,心口忽然抽搐一樣的疼。
照片上的女孩顯然被剪了頭髮,換了一身很難看的衣服,哭的臉頰通紅,面對鏡頭時淚痕還沒幹。
或許只有這種裝扮,才能不引人注目。
若是陸離山和林雨晴看到自己萬般疼愛的寶貝被人弄成這樣,會有多難過呢?
霍知行的手搭在姜燦肩上,輕輕捏了兩下,暗示著什麼。
姜燦回過神,靜靜聽蘇艾前繼續說下去。
“先生,太太。”蘇艾前起身,恭敬的鞠了一躬,“這次我們來央城,看到綿綿能嫁進你們這樣的人家,我們很放心了……”
“但我還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你們能幫她找到家人。也算是……我為自己以前的行為贖罪了!”
姜燦收下照片,直到走回房間,腦子裡都是一團亂。
霍知行比她冷靜,一回房間就翻找小柚子以前為數不多的照片。
小柚子小的時候,陸離山表面嚴肅,實際上疼的不像話,每次屁顛兒屁顛兒跟在女兒身後拍完照,都會雷打不動的發一份給霍知行,逼著他一起欣賞。
只是他的拍照技術,有些真的沒法欣賞。
這種習慣延續到小柚子一歲生日後,便被那場意外打斷,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