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幾年雖然錦衣玉食,但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陳莉越發後悔,沉默許久,顫抖著聲音說道:“寧寧,跟媽回家吧,媽一定會……”
“你一定會什麼啊!”賀以寧的委屈如山洪爆發,“我已經過慣這樣的日子了,你還想我跟你回那個貧民窟嗎?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我爸爸是賀氏總裁,媽媽是大作家,而我將來也會是賀氏繼承人!我跟你,跟那個貧民窟,一點關係都沒有,沒有!”
“寧寧!”
賀以寧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跑遠。陳莉視線模糊,眼中盈滿淚水,心痛如刀絞。
“都是段錦榮……”她自言自語,狠狠咬著牙,“都是她!是她害得我們家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寧寧,你放心,媽媽會幫你除掉所有的障礙,包括這個狠毒的女人!”
陳莉擦乾眼淚,糖尿病帶來的身體不適開始隱隱發作。她強忍著疼痛,目光卻變得比任何時候都堅定。
當年段錦榮找她做交易的時候,她是留有證據的……
是段錦榮指使她丈夫害死了許言清,而她丈夫也因此被判了死刑。
是段錦榮親口答應會養大她的女兒,讓她女兒過上公主一樣的日子。
是段錦榮把宋晚丟給她,告訴她“只要不養死,隨便怎麼養”……
陳莉含著淚笑起來,那種笑彷彿是自嘲,更像一種同歸於盡的決絕。
她在宋晚身上造了太多孽,所以一切都報應在自己女兒身上了是嗎?
可無論如何,她都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女兒!
*
霍靖南和裴念來到林家,帶了滿滿一後備箱的狗糧。
胖虎認得裴念,汪汪叫著從院子裡衝出來,搖著尾巴往她身上跳。裴念揉揉它毛絨的脖子,笑的無比開懷。
“好像長大了!”
“也沒太大,才兩個多月。”宋晚笑道,“前陣子食物中毒,把我嚇壞了!”
霍靖南使了個眼色,裴念立即帶著宋晚去別處轉了。林兆江心領神會,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查到什麼了?”
“上次您讓我化驗的那塊排骨,裡面確實含有化學成分。”霍靖南低聲說,“我問過從前部隊裡的隊醫,這種毒藥在一些地下市場還是挺常見的,主要原料就是鉛,成本不算高,所以銷路還不錯!”
“吃一次會有什麼事?”
“別說吃一次,就算多吃幾次都沒事。”霍靖南笑笑,“這種毒藥放在食物裡不易察覺,而且劑量小,人的體重大,部分毒藥殘留會代謝掉,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事。但狗的體重小,尤其胖虎才兩個多月,這些劑量對它來說就挺大的了,所以它吃了之後立即有反應。”
“所以等到了一定量,人也會有這種反應?”
“是,鉛中毒比較嚴重,人會變得痴傻呆滯,甚至喪命都有可能!”
“呵,”林兆江印證了自己的想法,“陳莉還真是居心不良,就算晚晚不是她親生女兒,可好歹也喊了她二十多年的媽,她真能下得去手!”
“林舅舅,”霍靖南看向他,“我們要……先下手為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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