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個告訴他,跨性別者沒什麼見不得人,人只有在心地骯髒的時候,才看什麼都是髒的。
儘管不知道霍嘉沅到底是什麼人,但他能看得出來,她是個一直被家人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孩。
現在回家回不去,邊都又是個混亂的地方,她一定很害怕吧。
還有孟琰……
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這半個多月只能躺在床上,跟廢人沒什麼兩樣。不清醒的時候他會喊著霍嘉沅的名字,清醒的時候,他呆呆望著天花板,腦海裡想的,可能也是霍嘉沅的樣子吧。
如果能讓他們見一面……
“對了阿雙,”蕭榮忽然開口問道,“孟琰他……怎麼樣了?”
趙阿雙看他一眼,沉默片刻,如實告訴他:“不算太好。那次比賽是個意外,他賽前服用的那個東西……唉,總之,他就是被人暗算了。我猜應該是胖子……但誰知道呢,這東西不好說。”
蕭榮眯了眯眼睛,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琰哥傷的很重,現在只是保住了命而已,以後怎麼樣……還得看天意吧。”
“你把這個交給他。”
“什麼?”
趙阿雙一愣,只見蕭榮扔在桌上幾包藥,他拿起來聞了聞,都帶著一股草藥香。
“這是幾包配好的草藥,你拿去給孟琰用。”
“這……”
“放心吧。”蕭榮勾勾唇,“都是沅沅弄的。”
“沅沅?”趙阿雙吃了一驚。
“是,孟琰應該知道,沅沅懂一點這方面的知識。”蕭榮抬抬手,“那天晚上我也被人打了個半死,沅沅這段時間一直用這種草藥熬成藥湯給我喝。這個配方是消腫止血的,確實有效果。”
“是嗎……”趙阿雙笑起來,“沅沅還會配藥啊!”
蕭榮點點頭,可那笑容裡有些意味深長的東西。
他早就聞出那藥不對勁了。
霍嘉沅童年時光是在南洋度過,他又何嘗不是呢?霍嘉沅跟南洋王室的名醫們學習草藥配比的時候,他又何嘗沒聽到過?耳濡目染之下,他又怎麼可能覺察不出那些藥有問題?
其實,霍嘉沅也一定知道,藥有問題!
可她還是給他喝了!
她究竟是什麼意思?她想害他?
蕭榮緊緊攥著拳頭,眼底一抹寒涼。
“既然如此,那我先替琰哥謝謝你了!”趙阿雙笑道。
“不必客氣。”蕭榮淡淡說,“之前他對沅沅也挺照顧的,是我應該感謝他。阿雙,你回去之後千萬別忘了告訴他……這是沅沅特意為他配的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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