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年輕軍人彼此對望了一眼,他們都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事實上,這是叛逆者組織與美國合作後,第一例徵召將級軍官,而選擇的物件正是有著豐富經驗,並且年齡老化,妻子兒子都尚存的巴雷頓,正因為如此,這才顯得更可笑……如果沒有那神奇的藥水的話。
為首的軍人遲疑了一下,然後對旁邊的兩名軍人點了點頭,這兩名軍人就帶著義工離開了房間,接著這名軍人才說道:“將軍閣下,請問我能坐著說話嗎?”
巴雷頓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了一下,軍人這才坐了下來,然後斟酌了一下詞語道:“將軍閣下,我所隸屬的部隊不屬於美國所有,呃,這樣形容吧,我所隸屬的部隊有些類似於聯合國維和部隊,不過並不屬於那種監管或者類似於招牌樣的部隊,而是要打仗,打硬仗的部隊……”
“打仗?”巴雷頓有些不屑的說道:“現在這個年代還有什麼仗可打?海灣戰爭?還是反恐戰爭?你覺得經歷過二戰的我,還會覺得那樣的小玩意是所謂的打仗,打硬仗嗎?”
軍人有些無奈的從身上硬包裡取出了厚厚一疊檔案,然後說道:“將軍閣下,你的疑問全都在這裡,徵召你的部隊番號,部隊人數,你將會擔任的職務,以及後勤,軍械,軍餉,福利待遇等等,全都記錄在了上面,這些……”
巴雷頓閉上了眼睛道:“沒精神,眼睛也不好,就不看了,小子,你的惡作劇可以結束了,誠然,我確實很嚮往再回到軍營,但那只是回憶,也只能是回憶,我老了,如你所看到的,我已經九十三歲了,估計今年或者明年,我就會去到上帝那裡,感謝你們的惡作劇,雖然只是惡作劇,但是你們也讓我那已經快腐朽的心臟多跳動了幾下,謝謝你們了……關門輕些,走吧。”
年輕軍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又拿出了一份檔案道:“將軍閣下,這是五角大樓關於我軍徵召你的同意意向書,我們的到來完全由美國軍隊做擔保,所以不必擔心我們有任何的歹意。”
巴雷頓又勉強睜開眼看了一下那張紙張,他雖然已經是老花眼,但是還是看到了上面那熟悉的一個印章,沒錯,這確實是由五角大樓寫下的檔案,他又疑惑的看向了年輕軍人。
就見得年輕軍人從包裡小心的拿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小瓶子,這個小瓶子散發著綠色的柔和光芒,看起來彷彿是燈泡一樣,不過亮的是瓶子裡的液體,接著年輕軍人就說道:“將軍閣下,請喝下這瓶藥,這會讓你恢復一些精神。”
巴雷頓吐了口氣,不屑的說道:“興奮劑?還是什麼別的藥水?我的身體可經不住興奮劑……”
年輕軍人立刻就說道:“這不是興奮劑,事實上我說這麼多,就是要證明我們的到來是美國政府知曉的,或者將軍閣下害怕的話,也可以立刻打電話詢問軍方,我們可以等待。”
巴雷頓人老,可是意識還是清醒的,他自然知道這三個軍人的到來不可能不讓人知道,像他這樣的將軍若是出了什麼事,美國軍界都會震動,所以他並不擔心和三個年輕軍人對他不利,而且他一輩子什麼沒經歷過?會怕了這樣的小崽子?當下他就顫抖著手接過了這個小瓶子,皺了一下眉頭,想要開啟瓶蓋,卻發現自己手腳無力。
還是年輕軍人接過了藥瓶,接著就對外面說了幾句準備好了,立刻就從門外走入了四五個醫生護士,並且還拿著吊瓶什麼的站在了那裡,接著年輕男子就說道:“將軍閣下,這藥的效果……有些特殊,所以需要在用藥後注射葡萄糖以及淡水,還有一些藥物與營養物,不過這並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傷害,若是可以的話,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巴雷頓心裡也有了少許的期待,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當即就硬氣的哼了一聲,接過年輕男子開啟的小瓶子,將裡面的液體一倒而盡,全部都倒入到了嘴中,一股淡淡的,類似於花香的味道從嘴裡傳了出來,與此同時,旁邊的那些醫生護士立刻便開始給巴雷頓打起了點滴,注射起了葡萄糖之類的掛瓶。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分過去,當過去了大約三分鐘時,巴雷頓就覺得從胃部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感覺,並不疼,而是熱,漸漸的,他身上開始了出汗,與此同時,他感覺渾身的肌肉,皮膚,似乎都在奇怪的抽搐,而且他感覺身體在變緊,奇怪的變緊感,而且他也略微有了些疼痛。
漸漸的,這疼痛開始變得劇烈,不過並非無法忍受,而且更讓他奇怪的是,隨著疼痛的產生,他身體也產生了一種舒服,舒張感,就彷彿有什麼東西從體內誕生了,或者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拔除了一樣,而且漸漸的,除了疼痛以外,他還感覺到了麻木與癢,這種疼痛,麻木,癢的感覺開始深入骨髓,讓他忍不住的叫出了聲來。
旁邊的老婦人頓時一臉驚容,抱著他的胳膊就看向了那名軍人與幾位醫生,軍人連忙說道:“女士,這是正常現象,將軍閣下正在……脫胎換骨……”
其實不用他說也看得出來,明明已經蒼老得不成樣子的巴雷頓,他的皮膚居然漸漸從鬆弛開始了緊繃,雖然還是很多皺紋,但是比之前那種枯樹皮的感覺好了太多了,而且他那乾瘦的身體居然慢慢有了膨脹感,那是……肌肉?
隨著巴雷頓的喊叫聲越來越大,到最後,他終於停下了喊叫聲,但是渾身上下已經被烏黑的汗水所佈滿,又隔了片刻,當這一輪的七八個吊瓶都打完時,正當護士從他身上取下針頭時,巴雷頓猛的睜開了眼睛,他慢慢從搖椅上立起身來,接著居然慢慢顫抖著站了起來,他站起來後,左右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臉,胳膊,腿,接著還試著小跳了一下,最後,他徹底撥出了這口氣,甚至連他的呼吸都變得了非常順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