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沒多遠,也就是在一個拐角處,那四個趕屍匠的屍體赫然橫在路兩旁的草地裡。
人人皆是被一刀斬首,腦袋滾的老遠,臉上驚恐之色還沒完全褪去。我們來的時候,他們身體裡的血還沒完全流乾淨,這會鮮紅鮮紅的,染了大片的草地。
不用猜我們都知道,這肯定是白雨菲乾的。
濃郁的血腥味和著剛下過雨潮溼的味道,把噁心放大了無數倍。
我們都捂著胃一陣難受,裡頭翻江倒海似的。
幸好早上什麼都沒吃,不然這會可是要忍不住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上了車,我們卻因為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胃口全無。
“先離開這吧,其他的事兒等咱們下山了再說。”
陸珠兒的提議得到了眾人一致認同,直到我們把車子開出了老遠,才停下來開始研究那個被保鮮膜裹住的玩意兒。
層層保鮮膜拆開,裡頭是一個白色的丸子,跟烏雞白鳳丸一樣大小,外表是粉粉的,我舔了一口,一股苦澀的味道。
“奇怪了,難道不是入口的?怎麼這麼奇怪啊?”
一翻過來,我看見小球中間還有一根很短的線。
“這該不會是點著了用的吧?”陸珠兒接過去仔細研究了一番,伸手就要掏火,陳豪趕緊把她攔住了。
“我親姐啊,咱們在這待了幾天了,差點沒命了,就為了這麼個玩意。你一點著,咱們這麼多天的辛苦不是白費了?”
我也出聲勸,“就是,等到什麼時候派上用場了,再說吧。”
這一趟不白來,得了冰心毒,還見識了西苑湖。不過我憑良心說,那西苑湖還真沒傳聞中的那麼厲害,連我們幾個都能輕鬆應對,也就不過如此。
我們得了想要的冰心毒,譚小蝶也如願以償救回了自己妹妹。
只可惜,如今的譚小月也被禍害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我估摸是因為白雨菲看中了疆蠱女的厲害,想要她們姐妹為她做事,譚小月不從,才會成了那少年的玩物。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罷了,看譚小蝶這麼痛苦,我也不忍心再去揭她的傷疤。
事情告一段落,譚小蝶主動提出離開,我們本想開車送她回去,也被她拒絕了。
臨走時提起爹孃的事,譚小蝶一臉篤定的看著我說,“他們早晚會有一天回來的。”
我看著她清澈的雙眼,一時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可我知道,爹孃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我這次答應跟陸珠兒去東北,也不光是為了自己能混個名堂,也是想去爹孃失蹤的那個墓看看。
譚小蝶帶著譚小月走了,我們收好了冰心毒繼續趕路。
可剛出了西苑湖管轄域沒多久,我就試著渾身不舒服。
脫了衣服一看,背上被白雨菲劃出來的傷口,已經開始化膿,黃綠色的膿汁跟那些水浮屍身上的髒東西沒什麼區別。
臉上的傷倒是不要緊,可這受了感染的,要是再不能及時治療,只怕我也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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