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愣在原地,眼睜睜的看著老太監把碗裡的肉都吃了個乾淨。
看他起身以為是準備要走,誰知道他又從腰間摸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她不會是要把黑狗殺了吧……
這是我當時腦海裡冒出來的想法,可以想到白天的時候我們一靠近黑狗,老太監反應那麼激烈又覺得不能。
我怎麼想都沒想到,他竟把那匕首對準了自己的大腿,沒有絲毫猶豫就刺了進去。
老太監本就瘦的跟杆兒一樣,這一刀下去見了血,估計都要插到骨頭縫裡了。
他把血全都接到了狗碗裡,最後咬著牙,硬生生把大腿上的肉剜下來了一塊。
全程我都一直注意著老太監的表情,他臉上未閃過一絲痛苦,反倒十分享受似的。
我們就這麼看著,也沒有人敢上前打攪。
看他把從大腿上割下來的那塊肉扔進了碗裡,又仔仔細細切成了小塊兒,放在了黑狗面前。
老太監未被衣衫遮住的地方已是千瘡百孔,新舊傷痕疊加在一起,有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排骨,有的地方還有蛆蟲在爬。
那場面我連看都看不下去,也不知道老太監是怎麼挺過來的。
此時黑狗正津津有味吃著碗里老太監的肉,我也知道了黃小姐為什麼會說黑狗不吃東西,合著它半夜吃老太監的肉都吃飽了。
而老太監說的第一條規矩,說晚上不準有人出門,應該也是怕我們發現他割肉餵狗。
不管怎麼說,這老太監定不會是個人了,可既然他能流血,說明也不是紙紮,那會是什麼東西……
猶豫之際,陸叔掏出了從瓦房裡撿到的那面銅鏡對著老太監照了照。
銅鏡裡照出的老太監渾身屎黃色的毛,身材細長,眼睛賊溜溜的。
這不正是東北的黃耗子黃鼠狼嗎!
這東西陸叔和陸珠兒應該是再熟悉不過的了,可此時他們的表情也不好看。
黃仙割自己的肉餵狗,也不知道那黑狗到底是什麼來歷。
今晚總歸不是沒有收穫的,且收穫頗豐。
本以為調查到這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休息,空空腦袋把已知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但意料之外的事情又發生了。
已經消失不見的詭影竟然又一次出現了!
這次她離我們很近,我站在第一個,甚至能夠感受到她盯著我的眼神中的寒氣。
我甚至能看見她皮膚上的毛孔,看見她眼睛裡頭的血絲。
突如其來的貼臉嚇得我當場愣住,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魂兒差點都要飛走了。
詭影伸出手,一根手指指向我們身後,是在示意我們趕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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