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尖叫一聲,拼了命的想起身逃開,但是卻好像被什麼東西捆住一樣,動彈不得。
眼睜睜的看著那張浮腫的死人臉朝著我越靠越近,我幾乎呼吸都要暫停了,我以為我死定了,認命的閉上眼。
可是接下來,只聽見一聲尖銳的刺耳的慘叫聲,我睜開眼一看,那顆死人頭居然被丹朱狠狠地摳下了眼珠子。
眼眶裡血汪汪的,看著都嚇人,我也一下子感覺身子輕了很多,連忙一骨碌爬起來。
那人頭有些許眼熟,我辨認了許久,才發現他居然就是小趙,也就是蘇穎的男朋友!
丹朱本來想乘勝追擊,但是那人頭實在是狡猾,狠狠地朝著丹朱的腰間咬了一口,動物最脆弱的就是腰部,丹朱動作遲緩了些,那人頭也趁機逃竄了,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趕忙抱起丹朱:“丹朱!你怎麼樣了!丹朱!”
丹朱變成了少女的模樣,腰間鮮血淋漓,深色蒼白,我也來不及思考別的,立馬就帶著丹朱去了麻婆的算命鋪子。
麻婆一眼看到我懷裡的丹朱,臉色頓時變了:“鬆手!傻小子!你抱著的不是人!”
“我知道,麻婆,你救救丹朱吧。丹朱為了救我受了重傷,現在都快不行了!”
“丹朱?”麻婆奇怪的皺眉。
我趕緊解釋這是他們給我請回來的那隻小狐狸,麻婆似乎也震驚了。
“這狐仙能修成人形,恐怕已經有了上千年的道行,這鬼居然連千年狐仙都能傷,看來本事確實不小!”
麻婆探了探丹朱的額頭,我只看見丹朱的額頭似乎隱隱約約泛著一顆紅色的珠子。
接下來,麻婆對著供桌上的判官鍾馗拜了拜,拉著我的手,割破食指,滴進了香灰之中,又把沾染了鮮血的香灰撒在了丹朱的身上,只看見丹朱周身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
麻婆嘆息一聲:“她傷的太重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她吊著一口氣,以契者的鮮血供養的香灰能幫她支撐三天的性命,三天一過,如果你沒能把那傷害她的鬼魂的精氣帶回來,恐怕她就沒救了!”
我不敢耽誤,吳承光也匆匆趕回來了,趁著月色把我帶進了殯儀館的太平間。
我看見,吳承光的手裡拎著一隻大白鵝,正撲稜著翅膀,掙扎的起勁。
“師父,你這是幹什麼?”
吳承光也沒心思繼續跟我廢話,直接把綁的結結實實的大白鵝塞到我的懷裡:“今晚你就穿著壽衣,躺在太平間東南角屍體的床下面,只要一聽見有動靜,就把大白鵝放出來。”
吳承光說,這大白鵝算是我的替身,如果那鬼以為大白鵝就是我,就會專心致志的對付大白鵝,這樣它就能順利除掉那鬼。
我換上了白壽衣,乖乖的聽話躺在了東南角的屍體床下,心情一陣忐忑。
為了防止屍體腐爛,太平間裡總是冷嗖嗖的,我僅僅穿著一身單薄的壽衣,凍得渾身直哆嗦。
就在我在飢寒交迫的狀態下快要睡著的時候,太平間的大門被砰的一聲開啟來,我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打起精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