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地方待了究竟有多少年，這期間從未有一個人來到過這裡，你們還是第一批。得知你們來，我有些驚喜又有些害怕，我怕……”
我冷笑了一聲，“你都已經是不死之身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樸善雅搖了搖頭，“我並非不死之身，吳子維喂藥前曾託人告訴我，我永遠也別想從這水下宮脫離出去，無論多久我只能守在他身邊。”
“而我深知長生並非好事，想盡辦法尋思，甚至在墓葬還未完全修好之時，求人了結了我，我答應給她陪葬品。有人動過心，可在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我緊皺著眉頭，拼命相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什麼端倪。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樸善雅抬起頭，那雙眸子沒有任何感情，就像一汪死水一樣，就這麼盯著我，叫人渾身發毛。
“長生亦非長生，一刀下去，我便能脫離苦海，重入輪迴。”
“你若是想脫離長生，為何不自己了結？”
樸善雅苦笑，從陸珠兒手裡接過小刀，狠狠割向自己手腕。
那一瞬，我看她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想來這種刀過肌膚的疼痛，她也是真真實實感受得到的。
然而片刻之後，那道猙獰的傷口正以驚人的速度融合！
一眨眼，樸善雅的皮膚再次如凝脂一般滑嫩，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近百年來，不知道她嘗試了多少次，切身感受了多少次這種痛苦，最終才徹底絕望。
我們的到來無非是給了她希望，同時也給她帶來了肉身的痛苦。
“只有你們能幫我。”樸善雅走過來，將刀子遞給我，又溫柔的將我的手指收緊在一起。
“既然你想讓我們幫你解脫，為什麼又要做那些來害我們？”
樸善雅微蹙著眉，模樣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我仔細一想，她被送進宮的時候，大概不過十幾歲的年紀。
“近百年來我沒聽到過一點兒聲音，更沒見著過一個人。我怕，但我還是想離開這裡。”
說著，她抬起我的手對準了她的胸口。
這一刻，我卻不願意了。
“幫你解脫於我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收回了手，後退一步說道，“你可曾聽過吳子維手中摸金符的下落？”
“摸金符？”
樸善雅喃喃著幾個字，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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