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金鱗瞥了眼虛弱的小白，神色終於認真起來。剛剛那條真龍之身，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連本尊真身都無法突破的陣法，這裡莫非是專為他龍神一族而設的陷阱？
頭頂的陣法越來越低，壓迫感越來越強。一絲血跡順著蕭靖川嘴角緩緩流下，他卻無暇顧及，目光死死地注視著那團藍光，試圖找出破綻。
哪知此時，忽覺腳下一空，原本堅實的地面突然消失。
眾人想要運功飛起，才驚覺周身內力盡失，只能徑直往下墜落。
蕭靖川也無法倖免，他身後的金色法相忽然潰散消失，身體如落葉般，墜入黑暗。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蕭靖川似乎看見了宋長夏的影子，她身後是溫暖的光芒，微笑著朝自己懷中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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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京皇城，欽天監署的密室內，原本靜止不動的窺天儀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嗡鳴。
此事瞬間驚動了整個欽天監的官員，眾人神色慌亂，卻依舊各司其職，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一切。
國師陳文仙站在窺天儀前，捋著鬍鬚，神色平靜，慢悠悠地道：“該來的，終於是來了。”
楊學常跟在身後，眼神卻若有所思。
身後有人快步前來，在國師身後停下，“國師，陛下派人來了。”
陳為仙揮手，那人隨即退下，屋內又只剩下兩人。
“陛下這訊息知道得也太快了。”楊學常驚歎道，“師父此次入宮，可有需要交待徒兒的？”
“無礙。”陳為仙道，“陛下此處召為師入宮，不過是為了手談一局了。這一局，為師已經推脫了許久，此時時機正好。”
楊學常聽聞此言，依舊有些擔憂，輕聲詢問：“師父，這北境之局，當真無法堪破嗎？”
陳文仙雙手負於身後，目光落在那破損的窺天儀上，道：“此乃天數，天道至此，唯有順勢而為，強行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師父，天道真的存在嗎？”楊學常問出藏在心底許久的疑問，“天道若是真，為何對這世間疾苦充耳不聞，視若無睹？”
“這便是命數。”
陳為仙面不改色，轉身朝外走去，經過楊學常身邊時，微微頓足，“不要再去接觸齊王，那不是你該做的事。”
楊學常臉色瞬間煞白，立刻低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徒兒知錯，請師父責罰。”
他真沒想到，自己私下見齊王的事，師父竟然知曉。
“無礙。”陳文仙聲音依舊平穩，毫無波瀾慢，“日後莫在擅作主張便可。”
“是，師父，徒兒知道了。”楊學常恭敬地回答，並微微彎腰，目送國師離開。
直到完全看不見師父的身影，他才直起身，轉頭看向窺天儀，眼中神情與先前完全不同，顯得諱莫如深。
他回憶起師父曾說過的那句話，“棋局雖布，棋子卻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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