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變深,嘆了一口氣,出現在宋長夏身邊,上上下下打量。
此時的宋長夏因為爬過甬道,所以整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
那張小臉佈滿了灰塵,髒兮兮的不但不醜,反而透出幾分狡黠和生氣,那雙眼睛依舊美麗如初。
那額頭的傷痕比之前又淡了一些,身上的衣服越來越破,胳膊和腿上除了之前的箭傷,又留下了很多細微的刮傷。
確定宋長夏無礙之後,懷瑾才生氣地說道:
“宋長夏,你簡直是胡鬧,那麼高的地方,你怎麼能從上面直接跳下來!”
-我沒有啊。
宋長夏完全不明白懷瑾為何生氣。而且,她會武,這點高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你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全乎,這樣拉扯,多痛啊,就不能找個溫和的方式,或者等我過來幫你嗎?”
宋長夏一愣,隨即對著懷瑾微微一笑,然後張嘴無聲地說了句,“我沒事。”
宋長夏不笑還好,這一笑壞了,懷瑾乾脆轉身不理她了。
她覺得懷瑾今日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沒有深究,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石浮雕。
而一旁的懷瑾,此時正在暗暗唾棄自己,他恨不得扇自己兩下。
懷瑾啊懷瑾,你剛才的舉動也太失態了,宋長夏不過就是對你笑了一下,至於把你嚇得立刻轉身嗎?
雖然她是第一次在你面前笑,雖然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但你也不至於躲吧!
......
懷瑾懊悔地抓了把頭髮,再次看向宋長夏,便見她盯著前方出神,自己也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那刑架上的男人剛剛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宋長夏看著面前巨大的石龍頭浮雕,它雕工精湛,惟妙惟肖,張著大嘴,龍牙尖利,彷彿下一秒就要擇物而噬。那龍目圓睜,威嚴兇悍;龍角蜿蜒,似要刺破蒼穹,與天搏鬥,爭個輸贏。
美中不足的便是,從龍嘴裡伸出一根粗大的鐵鏈,與這上空密佈的鐵鏈相連,似有禁錮之意。
而她之前待的地方正是石龍的眼睛,那大圓石球便是石龍的眼珠子。
也不知之前觸發了什麼機關,它竟會自動讓開。
宋長夏有一些疑惑,俗話說,這雕龍不點睛。
可這尊龍頭浮雕絲毫不避諱,不但點睛,還加了鐵索束縛,確實奇怪!
而且,在這石龍頭浮雕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尊與洞齊高的大石神像浮雕。
那大石神像渾然天成,頂天立地,立於洞內。雖年代久遠,久經侵蝕,但輪廓依稀可見。
只見它左手向上擎著洞頂,右手嵌在石壁中,兩指併攏,指向石龍頭的方向。它左腳穩穩踏地,右腳則抬起,踏在一顆圓潤光滑的大石頭上。
“別看了,這石像越看越滲人,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