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接過碗,小口小口的喝。
徐子衿又拿了一個碗,將排骨、肉等熬湯的料舀給小女孩。
農村裡窮,很少能這麼盡興的吃肉,小女孩吃的眼睛都眯起來了,開心的不得了,吃完,徐子衿特地支開小女孩,跟女孩的媽媽認真談一談。
“這不是第一次吧?”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只要開始家暴了,很少有人能改過自新的,更何況,那整個村子的風氣都是這樣的。
果然,這話問出來,女人露出痛苦的表情來。
“有沒有想過離婚?”
離婚這個詞對於山溝溝裡的農村來說,還是很陌生的詞,很多人的觀念裡,都覺得離婚丟人,如果村裡有人離婚了,肯定會一直被村裡其他人笑,從而抬不起頭來。
所以,徐子衿一說離婚,那女人就下意識搖了搖頭。
“你還想繼續跟那種男人過下去?要是繼續過下去,別說你自己,恐怕連你的兩個孩子都會受到影響。”徐子衿冷靜的幫她分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事了,你的孩子會怎樣?”
女人愣住了。
她沒有想過。
在她的觀念裡,日子什麼事情忍忍就過去了。
“你看這裡,女人並不是男人的附屬品,沒有男人,她們一樣也可以活的很好,你可以帶著孩子到寧城來。”
“可是,我不識字,在這裡賺不到錢。”
“如果你願意過來,我可以資助兩個孩子上學,也可以幫你租房子。”徐子衿是真的挺喜歡那個小女孩。
她覺得小女孩如果從山裡走出來,一定能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
女人眼睛熱切起來了。
見狀,徐子衿再次加了一把火:“不瞞你說,那個男人說的很多事情都犯法了,我們準備告他。”
女人一驚:“上法院?”
“對,十有八九要坐牢,所以你要是回去,也是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好過不到哪裡去。”徐子衿說道。
能做的她都已經做的差不多了,現在選擇權在這個女人手裡。
她知道從自己固有的圈子裡跳出來非常不容易,但是女人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繼續呆在原來的地方,否則三個人都會被毀。
這一把火加上去,果然將女人最後一點猶豫燒沒了。
她用力地點點頭:“好,我離婚。”
“這就對了。”徐子衿滿意的點點頭,“既然決定離婚,那到時候你上庭作證他家暴,把兩個孩子的撫養權爭取過來。”
一提到孩子,女人的神色就變得柔和了很多,她點點頭:“好,我一定去作證。”如果這位小姐說能供她兩個孩子讀書的話,那她只是養活兩個孩子,應該也沒什麼難的,不就是拼命嗎?拼一拼說不定還能活,要是繼續留在村子裡,說不定哪天人就沒了。
“就這麼說定了。”解決完一件事,徐子衿心情挺好,她看了一眼門口,發現去洗水果的小女孩已經回來了,“到時候你跟小姑娘好好說說,問問她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