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再也難以保持裝睡的姿態,猛地睜開眼,“她父母想害我,我為什麼要原諒她?”
“這跟她沒關係。”莫褚尋的語氣重了幾分。
沒關係……葉明珠無聲嗤笑,是啊,真沒關係。在他眼裡,凡是她做的,再大的好事都是十惡不做的壞事。而寧夏做的,就是殺人放火,他都會誇讚她為民除害。
不是早就知道這個定論了嗎?
為什麼,她還會覺得心痛,痛得無法呼吸。
“我說跟她有關係,就跟她有關係。”葉明珠心涼了半截,語氣自然好不到哪裡去。反正她現在跑也跑不了,胸口堵著一口氣,心緒一層一層的堆疊起來,像胸口抵著巨石,放下也不是,提上去又不能。
他面無表情審視她,“你,真的不肯原諒她?”
葉明珠終於冷笑出聲:“看她對我磕頭下跪心疼了?要殺要剮隨你便,我不原諒她又怎樣?她爸媽差點害死我和孩子,憑什麼要我原諒她?她做夢!”
頭頂陰影落下,莫褚尋高高舉起的巴掌落下來,葉明珠看了,只是閉上眼睛,不閃不躲的,倔強地昂著頭,承受即將落下來的巴掌。
“你不肯原諒她,是不是因為,心裡還有我?”
預料中的疼痛和巴掌,並沒有出現。葉明珠被他掌心的溫度刺激到了,睜眼看去,他的手心正貼著她的臉頰,輕輕地,溫柔的,撫摸著她瘦削得不成樣子的臉。
臉上,也不再是那樣諱莫如深波瀾不驚的表情,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前所未見的柔和與期待。
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你想多了。”她伸手推開他的手掌,眼裡含著嘲弄,“我還以為你是想替她教訓我。”
“你的確是該教訓教訓。”他從善如流,不過卻不是她想的意思,“你這個女人,說謊都不打草稿,也不會臉紅的。什麼話從你嘴裡說出來,都透著一股子真誠和肯定。可你知道嗎?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原來,你也沒有蠢到無可救藥。”
“葉明珠,你還愛我,對不對?”他靠近她,驀地抓住她埋在被子下的小手,大掌包裹著她小小的手掌,眼眸期待,深邃的瞳孔裡似乎閃爍著萬千星辰,亮得能夠照亮整片夜空。
“你說你不愛我了,其實全都是謊話。你這個狡猾的小騙子,如果真不愛我了,剛才就不會死犟的不肯原諒她,還傻傻的以為我會拿你出氣。你若不愛我,就該原諒她,然後冷眼看著我和她在一起,而不是像這個樣子,一臉的委屈和不甘……”
他輕柔撫摸著她凸起來的眉峰,那熟悉的眼角眉梢,哪怕這五年,她真的變了太多太多。可該是她的,依舊存在於她的風采當中。
葉明珠心裡突了一下,沒想到他居然會往這個方向想去!
“我不愛你,五年前你把我送進監獄,我對你的所有的感情,就在那一刻消失殆盡了。”
她沉聲說著,舉起左手,將無名指給他看,“不然,我怎麼會嫁人生子?怎麼會五年都不回來?”
莫褚尋臉色垮了下去,神色黯然。
“自欺欺人的是你,我早就不愛你了。至於寧夏,那是我跟她的恩怨,與你何干?”
“你在說謊!”他大聲的打斷她的話,目光復雜難辨,強勢地把她箍在他張開的羽翼下,“我承認,五年前把你送進監獄,是我太過無情冷酷,可你為什麼要逃?既然逃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回來後,卻又一次一次從我眼底下逃跑?”
“葉明珠,你根本就是對我餘情未了,所以才處心積慮的逃,你怕會再次愛上我,害怕會繼續陷進無可自拔的感情裡,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