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怎麼了,誰要割腕 。”
蕭琴抬起頭,一瞬間後背被冷汗溻溼了。
宋芳芳眼裡蔓延著血絲,可見這幾天的疲憊。
蕭琴搖了搖頭,按住話筒出聲孔,“十二路公交來了,你先回家吧。”
宋芳芳被她推上公交車的同時,她鬆開了出聲孔。
“你趕快說不追究了!”
魏月珠催促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因為手機太舊,出來的聲音都不是那麼清晰。
“你都這個年紀了,連社保都沒有,老了不還得靠著兒子養老,小杰被人利用了,他做什麼都是無心的,也根本不知道是誰要害你!”
“小杰是成年人,他怎麼會不知道是誰就幫對方從我家裡順東西出去?”
“他就是不知道!”
魏月珠話說的越多,越護著小杰,蕭琴越是能冷靜。
剛才亂了分寸。
作為奶奶,魏月珠對小杰一直很好,導致她很早之前就覺得婆婆是一個本心柔軟外殼刺撓的人,一遍遍為她的蠻橫找理由。
如果小杰真的要割腕自殺,魏月珠不可能這麼冷靜的吊著她,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
魏月珠要保護林傑和利用林傑的人,要害她的人,是林建國和他的女人沒跑了!
蕭琴周身的火熱,她像是被架在火架子。
身下是灼熱的火焰,頭頂如墜冰窟,冰火兩重天。
四十五歲的身體,對於富人還是壯年,對於底層婦女,是一眼看得到頭的疲憊,她在水深火熱的日子裡為家人遮風擋雨,換來的只是一句又一句的你不重要。
這二十年她如同這一部到了年限的破舊老化的手機一樣,艱難運轉著,只等著毫無價值的時候被丟棄。
“蕭琴,你趕快說個準話,我快要拉不住小杰了!”
“告訴小杰,我一直很在乎他,如果剛才他能誠信說一句對不起,我可能真的就心軟了。”
電話那一頭沉寂了片刻。
蕭琴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閉上眼,睫毛已經被眼淚打溼,可她硬是狠下了心。
“喂,到底上不上車,不上我就開走了。”公交司機按了一下喇叭。
蕭琴立刻抹了一把眼角,拎著包上了車。
病房內。
“完了,我媽真的生氣了,她不會告訴警察是我拿的花生醬吧?”林傑很亂很著急,手裡只抓著一隻手機,什麼割腕都是嚇唬蕭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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