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興珍瞪大眼睛,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小琴,你說什麼呢,你這個小媳婦怎麼能直呼你婆婆的大名,實在是太不合規矩了。”
魏興珍拽了拽蕭琴的袖口,魏月珠低頭掩面。
就像是被欺負的老人,瘦骨嶙峋的躺在病床上被強勢的兒媳諷刺。
魏月珠的某個年齡相仿的病友老太太連忙道,“哎呦,你婆婆在這孤零零的,只有一個護工照顧就罷了,兒媳婦還直呼大名,沒規矩!”
魏興珍對出頭的老太太很是滿意,病房裡除了魏月珠還有三個床位,正是晚飯點,有多個病號和家屬。
她知道蕭琴是最最體面的性格,絕不會在公共場所大吵大鬧,只會悶聲維繫和平。
“婆婆對兒子出軌視若不見,瞞著兒媳二十年,這就是規矩嗎?”
蕭琴笑了笑,什麼體面不體面,她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如果林建國和魏月珠將給小三買房子的錢早點拿出來給孩子治病,或許恆恆就有手術成功的希望。
既然選擇幹不要臉的事,那就別怪她不給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開魏月珠醜陋的面目!
“如果知道自己乾的事拿不出手,何必要這個臉面。”她眸子冷下來,“秦春娥和林建國在我兒子恆恒生病時就在一起了,林家出了錢給小三買了一套美國的住宅,是嗎?”
“蕭琴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魏月珠還想裝傻充愣,一個勁錘著腰,“哦呦……腰疼的厲害,我年齡這麼大,你還跟我吆五喝六……我們林家花錢娶的媳婦一點不中用啊……”
蕭琴被狠狠地推了一把,扶著床邊扶手才站穩。
“蕭琴,你不是最會按摩了嗎?快給你婆婆按按!她要是不偏愛你,怎麼會只讓你照顧啊,就連建國,她都覺得不如你手巧心細……過去的事說起來還有什麼意思啊,過好當下,家裡的錢還不都是你的?”
魏興珍一個勁催促,她在農村雖然年齡大可一直力所能及幹農活,體質比一般老太太好太多。
蕭琴的後腰隱隱作痛,她譏諷地扯起唇,“按按腰怎麼夠,是不是還得燒水給婆婆泡泡腳,順便把臨時馬桶刷一刷,再回去起鍋燒油做個飯,冒著寒冷的夜風送回來,躺在在凳子上守夜,直到她完完全全康復?”
蕭琴一把將魏月珠的手臂抬起,最近過的不舒心的魏月珠瘦了很多,她擼起袖子玩,高高舉起。
“過去的二十年,我不是一直這樣做的嗎?而你兒子呢?躲在國外二十年,把小三的手養的細膩光滑,你的也不差,大家看看我的手!”
房間裡陷入詭異的安靜,看熱鬧的病患家屬不自覺瞪大眼睛。
病房床頭年齡資訊一目瞭然,七十歲的魏月珠手雖然皮略微鬆弛,可似乎被時間遺忘了,這麼大的年齡,哪怕是自己翻身或者發動輪椅都會讓手指關節粗大,而她卻沒有一點變形的手,手背肌膚光潔,一看就是一點活也沒有做過!
反而是蕭琴的手,就沒那麼好看了,為了幫魏月珠翻身按摩,手指關節粗大隱約變形,手背送外賣留下的隱約的舊痕,常年刷碗做家務泡水導致的乾燥手背……每一個細節,都在訴說著她這雙手曾經經歷的風風雨雨。
病房內短暫的沉默,就像是為可悲的家庭婦女的過去默哀。
為了住院方便,病友都是老年婦女,年齡性別大差不差。
她們當過兒媳,也當過婆婆,更能察覺隱情。
剛才為魏月珠說話的老太太羞憤得臉紅,其餘人也有同感。
因為蕭琴臉蛋天生嬌俏,皮膚也不錯,就下意識的以為,她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兒媳婦……
“我已經跟你兒子離婚了。”蕭琴釋然一笑,“他這些年給小三花的錢,我已經回屬於我的一半,八百萬……真是我想都沒想到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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